从邮局出来了。蒋炳文赶紧背过脸去,直到她走出几十米远后,他才急忙扔下烟头,疾步朝邮局的电报窗口走去。“小妹!刚才有一个叫何玉芳的在这儿发了封电报是吗?”蒋炳文估计加瞎懵,他想,这电报肯定是以玉芳的名义发的,自己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你是——?”业务员小姐疑惑地眼光看着蒋。“哦!那封电报是我起草的,我叫我姨来发,可我对里面的内容还有点不放心,想再检查一遍,不知道已经发走了没有?”他的表情是那么自然,编得是那样圆溜而有条理,使得营业员女孩不得不相信他。女孩点点头,负责任地说:“您稍等等,我帮您查查!”于是,营业员连忙从一摞电报稿中翻寻那件电文。“嗯!在这儿呢!是有一个姓何的电报,刚准备拿去发,喏!就这件。”说着,把电报递给了他。蒋炳文接着电报,向营业员说了声“谢谢您!”向门外瞟了一眼,便迅速对电文扫瞄了一遍,两只鱼泡眼睛一扯一扯地颤动。营业员开始忙了一会,回过头来问:“先生!还有什么要改的吗?”“哦!没有了,就这样吧!”蒋炳文看完电报内容,心里象烧开了油锅一样难受,又惊恐,又恼怒,真想把它扣下不发,甚至恨不得一把给撕碎。但他瞬间又恢复了镇定,觉得这样做不妥,又很自然的把电报退给了营业员。然后,转身悻悻地从邮局往医院走去。他来到医院一楼大厅,脑袋象被重锤击了一下,绿色的泡泡眼高度充血变成了红色。他愤愤地问自己,我还有必要去淌这趟浑水吗?这份电报不说明了一切么?从文字上看,并没有提出向对方要钱,但从语气上看,这种关系已非同一般了。不论何人,既便是我看到这份电报也决不会无动于衷的。蒋炳文倒背着双手,来回在大厅里踱着步,想起那份电报,心里又恨又气:“他妈的!爷们儿够意思了,还要怎的?鄂亲自开车把她送来住院,一切费用爷们儿全包了,他们竟然还去求别人,这明显是要甩掉鄂嘛!行!既然如此,鄂还管个吊哇!爷们儿现在就断她的奶。”他一气之下,打算去住院部取回押金,独自回随文不管了。刚走到电梯门口,突然觉得这样做还是不妥,于是,又从电梯门口折了回来。蒋炳文坐在顾客休息室的凳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刚才匆匆忙忙,那份电报的内容记得不很清楚,尤其是没把具体地址记住,他使劲回忆电报里面的一字一句。他寻思,现在撤回押金不行,一来这事在印刷厂影响很大,人们都知道鄂蒋某人在抢救何玉芳,突然放手不管,会遭到别人的谴责;再说何玉芳根本不是得的什么不治之症,这样一撤走,势必穿。这事儿如果露了马脚,或者说失败了,岂不成了随文的笑话?鄂蒋某人在随文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威信扫地?另外,正因为不是癌症,住院的费用并不高,既便是他们这样的条件,这种小手术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压力,根本花不了多少钱。真要花个十万八万,你他妈就倾国倾城的美,爷们儿才不会管哩!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搏一搏。至于这份电报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了。当然,一定要见机行事。他想到了收件人---朝旭!朝旭是她什么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程度?看来这个女人,并非想象中的那样沌洁,她,肯定不是个处女!朝旭!鄂倒要看看你是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有吸引力?刹时,一股醋意从蒋炳文的屁眼尖子涌到了牙齿,影响到整个脸部、牙帮都麻麻的、酸酸的、木木的。他咬牙切齿地恨道:朝旭朝旭,鄂真恨不得生嚼了你!他毫无目的地看着大厅内外进进出出的人们,想起昨天紧握玉芳的手时,那种从没有过的特殊感觉,他发誓决不放弃。他认为自己的条件要比姓朝的优越得多,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而远在异乡的朝旭则鞭长莫及,现在,何玉芳又控制在他的手中。蒋炳文分析,朝旭肯定与何玉芳有很深的关系,这从那份电报稿的语气上可以断定。但是,谁最终能得到何玉芳?拭目以待。他决心和朝旭打一场争夺战,你朝旭就是一条强龙,看你能玩得过鄂蒋某人!从此,“朝旭”这个陌生而又令他痛恨、心酸的名字,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蒋炳文把朝旭视为劲敌,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在了心底。蒋炳文表面上仍一如既往地待在医院,为治疗玉芳的病忙碌着,暗地里却给治疗室的医护人员打了招呼,时刻注意到玉芳病房,包括到这层楼探视、来访的各种人员,密切关注送往名个病房的信件、邮包。他告诉医生,506病房何玉芳的所有邮件,一定得由他签收。这层楼探视、来访的人员,不能随便进506病房。并给每个医生两百元钱的关照费。玉芳入院前几天,主要是术前做各项指标的化验检查,接着就将动手术,摘除腋窝下那个该死的肿瘤。起初,玉芳和母亲还想再等几天,她娘俩预计,朝旭应该快回电报和有汇款来了。蒋炳文知道她娘俩是什么意思,这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事前,蒋炳文通过奚卫东的关系,自己又使了一些钱,把医院和治疗室上上下下打点得密不透风。尤其是在玉芳的病情问题上,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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