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我也只能这么做。”江枫笑道:“好孩子,你做得对!我为你有这样的父母替你高兴,也为有你这样孝顺父母的孩子而感动。”转而对朝旭夫妇说:“你们教子有方啊!不简单,不简单。”朝斌说:“谢谢江伯伯,您是大官,可我还是只认我的爸爸妈妈,伯伯,告诉您,我以后也不想做大官,要象爸爸妈妈那样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江枫说:“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斌斌,江伯伯也不是什么大官。”朝斌不解地问:“秘书长咋不是大官?”江枫指了眼前的《凤凰涅盘》道:“你妈妈把自己比做这道菜,江伯伯我更象这道菜。”朝斌眨了眨眼睛,不懂。朝旭夫妇也已经意识到江枫要说什么。朝旭插话道:“老首长,您一直是个开朗的人,上午在办公室时我曾说过,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您保持好身体。我的意见,早点办退休,到华宇来嘛,随时来,我随时给您安排好,待遇至少是您现在的三倍。”边说边按程序,将鸡夹给江枫。江枫说:“谢谢你,我为有你这样一位有胆有识的朋友感到骄傲。”说完,回过身去和朝斌干了一杯。朝旭以前在政府机关工作时,职务不及江枫,处境在后期也比江艰难。江枫的移位,直到退居二线,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心理的冲撞没有朝旭那样来得突然、猛烈,而且,在这个层面上的人也非止他江枫一个,如此也就随大流了。谁知今日酒过三巡与阔别几年后,年富力正旺,又已经干出一番事业的老部下重话往事,不禁引发出自己长期郁结在心的感慨。作为过来人的朝旭,虽不至象代宇庭那样“宁可少活十年,不可一日无权”,但失落的滋味,也还是免不了的,他俩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看到江枫今天在餐桌上心境不佳,联想到自己的当初,顿生恻隐之心,打算和他多聊聊。这时,凤玲与朝斌也吃得差不多了,朝旭向她母子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朝斌进自己的房间看书,凤玲知道这俩人有些心里话要说,也知趣地离席,进到厨房拾掇她的小天地去了。朝旭与江枫慢慢品着酒,吸着烟,随心所欲地聊开了。朝旭说:“昨天,我与凤玲谈到您的近况,她马上联想到我那时的境遇。揣测到您的心情止定不痛快,她说,你当时不也是想得很多么?你是他的老部下,何不请他来家喝杯酒,聊聊,所以,我就照办了。”江枫谢道:“谢谢!难得你们夫妻如此情谊。说句实在话,退下来的我,比在台上的我要聪明得多,过去讲‘人情薄如纸’我还不在意,嘿——!这次我还真有点儿刻骨铭心哪!你看协作办那些平日里毕恭毕敬,见到我连粗气都不敢出的人,现在不但形同陌路,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我默默地看着,心里在想,我还是我呀!以前他们不是在我面前总是点头哈腰么?怎么一夜之间,我倒象‘文革’中的四类分子一样,似乎要象他们鞠躬作揖才好。当然,也有一些人想与我说说话,接触接触,他们私下给我透露,生怕新来的头头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感觉,说什么‘可敬而不可近’。人不落泊,看不到世间百态,更体会不到人情冷暖呀!我还不到落泊的程度哪!不过这也影响不了我什么,一张报纸一杯茶,每月工资照常拿。开始呢,还有点异样的心态,时间一长,也就习以为常了。今天要不是和你扯起,我也就心安理得的过着,类似我这种情况的人都这样,嘿嘿,一纸任免到,一切转头空。这时候再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大以为然罗!”朝旭呷了一口酒,笑道:“这大概就是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吧!有识阶层尚且如此,广大民众又何尝不安于现状?从陶渊明到‘五七’干校,都是乖乖儿听天由命。谁也不去想国家是什么?那只不过是一个天不灭,国亦不灭的框框,自己呢?自己在这个框框里,是一个有你不多,无你不少的自然数。”朝旭说到这里,眼睛斜着看地面,顿了一会儿,接着说:“‘耗’你耗我也耗,大家一起耗!中国干部队伍的可悲之处就在于此。不知哪位领袖人物说上一句‘能上能下’,那些根本不能上的上了,他上得冠冕堂皇,那些本不应该下的下了,还下得顺理成章。上者大可不必为他担心,天踏下来地撑着;而唯有那本不应下者,他们却是那样的随遇而安,还自得其乐。都能循规蹈矩,百分之百的服从组织安排,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难解之迷。”江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呀!容易满足,比下岗工人强多了。”他吃了口菜,又说:“伙计,见怪不怪呀!你对‘官本位’不也是嗤之以鼻么?”朝旭申辩道:“老领导,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觉得国家人才的严重浪费,这绝非是简单的疏忽,而是最重要的损失啊!一些要害部门和一些高层班子任用了一批庸才,切不可等闲视之。我虽是局外人,殊知旁观者清啊!至于对‘官本位’的态度,现在持我这种看法的人不少。这既是好事,也不可乐观。任何时候,官的作用影响历史的进程啦!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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