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事只能由地方政府处理。”说完看了顾同苏一眼。朝旭对于工程技术也是半路出家,但他是那么的投入,那么一丝不苟,对任何新的课题都能提纲携领的他,为了抓住工程中带规律性的问题,常常工作到深夜。从成本、质量、进度三大控制,到工场的每道环节,再到图纸的每一组数据,他研究、审定得清清楚楚。有时他提出的工程技术方面的问题,连具有高级工程师职称的丁克都不得不佩服。他很少回家,人晒黑了,两眼熬红了,手上总有干不完的工作。妻子凤玲见他常常个多星期不回家,只好隔三差五搭乘中巴车到指挥部,清洗丈夫那带有酸臭味的衣裳,唠唠叨叨地督促丈夫要注意劳逸结合……。一天,凤玲吃过晚饭来到朝旭的指挥部办公室,看到丈夫忙这忙那,很少和自己说话,她深情地望着朝旭,慢慢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心疼地说:“看你好累哟!”朝旭笑道:“累?你没看到工地上搞拆迁、建新居的工人,日晒雨淋,那才叫累呢!”凤玲看着丈夫默不作声,心想,在机关多好,八小时以后,不是陪她逛街,就是一块儿聊聊天、看看电视……,如今搞企业却是没日没夜,虽说多几个钱,人则累成这个样子,要说生活,以前也还过得去啊!自然又联想到丈夫被迫辞职,代宇庭的节节荣升,恨自心底来,看着丈夫自言自语道:“这才是小人于朝,君子在野呢!”朝旭开始没在意,也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凤玲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象是触动了朝旭的心思,他轻轻推开手提电脑,点着一支烟,似有所思地说:“是啊!废仁哲,任奸佞,自古有之。想不到现在这种现象还如此严重。”凤玲说:“甚么德行?还当副市长。”朝旭向空中吐了一口烟雾,慢慢地说:“是我没看透,还是他真有什么特殊贡献,抑或他手段高超,掩饰得严密?”他说到这里略停顿一下,忽而严厉地说:“他就是上得天,我也从骨子里看不起他,哼!也休想在我这里捞到半根稻草!”说完,右手又拿起鼠标在电脑上游移。这时执铅笔的左手往自己背后噌噌,象是挠痒痒又够不着。凤玲见状忙起身走到丈夫后面,斜着身子将手从他的衣服里伸向背上,问:“是这儿吗?”朝旭说:“再上点儿。”“这儿?”“嗯嗯!”凤玲帮他挠了几下,摸着丈夫的背,脸贴在他的肩上,心疼地说:“你明显地瘦了。”朝旭放下铅笔反过手拿着凤玲另一只手,风趣地笑道:“瘦了好,不得高血压嘛!”凤玲仍依在他的肩膀上问:“姓代的是不是想插手这里的事?”朝旭捏着妻子的手说:“岂止是想插手!我有一种预感,他要在楚江大桥工程上搞名堂,而且可能横搅。”凤玲提醒道:“你可得当心哪!连方格明都被他搞下来了,这家伙心术不正得很呢!”说着又回到了沙发上坐下。朝旭安慰妻子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我早想过了,程总也说,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撤。但我决不会轻言撤退,当然也不会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工程毕竟是国家的,不是他姓代的,合同都签了,工作已经铺开了,按合同办,他能将我怎样?哼!方格明,草包司令,刁德一早就要当他的家,他还蒙在鼓里,自食其果。”凤玲说:“防止他干出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来,你看方格明对他那样器重,他却一反手锏把他打下马来。不仅其他人想不到,知道内情的人都想不到,何况你以前和他还有矛盾,尽管是他整你,小人是从不会反躬自省的。”朝旭说:“你说得很好,他不搞点名堂反而不正常,若能反躬自省,那他就立地成佛了。不过,你怎么防他?是贼都在阴暗处,防不胜防。但是,他有三十六计,我有一定之规。”凤玲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要自己行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歪,何况我现在并不受制于他。”凤玲点点头说:“我相信你能对付他,只是你太累了,情况又这么复杂,你真不该来,何必遭这个罪?”朝旭起身走到妻子身边,一手搭在凤玲的肩上,一手握着她的胳膊,轻松地笑道:“只怪这个世界太小了,转来转去象鲁迅说的蚊子一样,飞了一圈又转回来了。除了一个好处,其他都是多余的。”凤玲问:“有什么好处?”朝旭伸开握着妻子胳膊的手,在她鼻子上爱抚地轻轻一刮,亲昵地笑道:“你说呢?嗯——?”凤玲娇怜地靠在丈夫身上,叹口气说:“嗳——!你来楚云还不如在深圳好。”朝旭问:“啊!那又是为什么呢?”凤玲回望丈夫,可怜兮兮地说:“你累我也累,还十天半月的不回家。”朝旭一听,笑着“嚯”地站起身来,一把挽起凤玲,说:“好!现在我们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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