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对于一个原本有远大政治理想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命运性的重大转折,是人生道路举足轻重的步骤。朝旭,他毅然脱离宦海,又迎着惊涛向更加险恶的江湖商海游去,他怎能不心潮澎湃?在江枫那里又怎能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然而,个人辞职对于单位来说,就无足轻重了,特别是群工部代宇庭等几人,对于朝旭的辞职,真叫求之不得的好事,恨不得“永不叙用”才好哩!马伯清早就觎觑这个位子,一直认为应该由他来座。群工部代宇庭办公室里,代于庭与马伯清笑逐颜开地议论着。代宇庭半躺在坐椅上,说:“办公厅党组对朝旭的辞职报告,既未作明确的批复,也没领导再找他谈话,未置可否,看来是默认了。”马伯清得意地:“走就走呗!现在啥都缺,就不缺人。最好是,永不叙用!”代宇庭摸了一把脸,恨道:“哼!跟我玩,老子是贩鬼出身。”两人正说着话,听到朝旭和其他干部说话的声音,马伯清赶紧起身,离开了代宇庭办公室。朝旭来到群工部,看着陆续来访的群众,抬头望着二楼办公室,到接待室与几名干部握手告别。杨帆:“朝部长,您真的走哇?”朝旭向他点点头,他上到二楼。几个干部看着他的背影惋惜地议论。“有本事的都走了。”“我还小十岁,我肯定离开这儿。”“朝部长到哪儿都差不了,为人好,有能力。”朝旭又来到代宇庭办公室:“代部长!”“哦!”代宇庭开始一惊,继而笑容可掬地动了动身了,并未站起来“哦!你来啦!坐坐!”朝旭:“向您辞行来了!”说着,自已坐了下来。代宇庭:“辞行?”这时才起身,不自然地给朝旭倒了杯茶,问“你要上哪儿?”朝旭:“嗯—!不知所向。”代宇庭:“啥意思?”递了一支烟给朝旭,自己抽着一支,坐了下来,很亲切看着朝旭。朝旭微笑着打量了代宇庭一下,说:“我辞职了,您不知道?”代宇庭:“这是从哪说起呢?好好儿的,辞啥职呢?”朝旭向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斜视着代宇庭,勉强笑笑:“嘿!好好儿的!”他站起来,说:“好了!我到其他办公室看看。”代宇庭也随之站起来,说:“我陪你转转。”朝旭:“不必啦!您有很多大事要处理,忙吧!”代宇庭:“那也行,以后常来看看。”主动握着朝旭的手。朝旭:“以后?”勉强与他拉了一下手,转身到其他办公室去了。朝旭打开自己办公室,凝视眼前一切,眼眶湿润了。他清理出两片钥匙,叫了声“小俞——!”俞小琼应声而来。朝旭:“请你把这两片钥匙交给办公室。”俞小琼同情地:“您---真的要走?”朝旭:“哎!你年轻,好好干吧!难得有这样的部门。本科还有几门要考?”俞小琼:“就两门了,估计下半年可以拿到本科文凭。”朝旭:“祝贺你!”伸出手与她握着。俞小琼难过地:“你……。”眼中噙着泪花。杨帆走了过来。俞小琼松开手,站在一边。朝旭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老杨!”杨帆:“朝部长!我送您一支笔,楚云风俗,送笔,叫‘必胜’嘿嘿!”朝旭:“那我就收下了。”俞小琼:“那我也送您一支!”说着,疾步到打字室拿了支笔,双手奉上:“只是我的,没杨处长的好!”朝旭:“都好!谢谢!”朝旭提着公文包,杨帆、俞小琼跟着,边说话,边走出了群工部。朝旭、杨帆、俞小琼三人在大道旁漫步。杨帆叹了口气:“唉!正直、有本事的都走啦!我还在这儿混口饭吃,没法呀!”朝旭正视前方:“不能这么说,码头还是不错,乃修善积德之所哇!只是——。”杨帆:“只是跟着歪嘴和尚,念不出什么好经咯!”朝旭回头看了一眼杨帆:“如此平台,亦公亦私,且海阔天空。体制虽有弊端,为人不可纵欲呀!”杨:“谢谢您的提醒,我嘛!平心应物——,”俞小琼:“我一看那份材料,他们是要把您制于死地呀!”朝旭:“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也许制于死地而后生呢!哈哈!”俞小琼:“您慈眉善目,一幅菩萨像,好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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