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旭揣着辞职报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江枫副秘书长办公室。江枫正和下面来办事的一位干部握别,见朝旭来了,很亲切地:“有事吗?请坐,请坐!”朝旭随江枫进到室内后,失去了往日那种儒雅的风度,举止显得特别拘谨,很不自然的坐下,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江枫。江枫两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笑容满面地看着朝旭,等待着他说什么。此时的朝旭,百感交集。他把头故意扭向一边,看着窗外,想到此际便是他结束政治生涯的最后一刻,一股从未有的感觉使得热血直往上涌。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止不住眼泪簌簌地往外流,这是他参加工作几十年来第一次流泪。他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怎么啦?老朝?”江枫敛去了笑容,吃惊地问朝旭。“我、我辞职!”朝旭艰难地、但最终还是坚毅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啊?辞职?那怎么行?”江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相信他最喜欢、最信任的这样一位好干部此时会提出辞职。然而,他还是回过神来了,很严肃的说:“老朝,这是为什么啊!你一定要考虑好,不可轻率呀!”“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朝旭坚定地说。然后,他简要地将这段时间来,自己受到不明不白的歧视、冷遇等情况,以及下决心辞职的过程讲了一遍。并表示此举不可逆转的理由。江枫见朝旭去意已决,心中很不是个滋味。他太了解朝旭了,一旦说出口,就非做到不可。这样的干部走了,他感到非常可惜。他看了一眼朝旭说:“惭愧呀!空有惜才之心,却无萧何之举,唉!不说也罢!”朝旭看到江枫一副为难的样子,勉强笑了笑说:“秘书长过誉了,再说三秦早定,也毋须淮阴韩信了。时下大都如此,您又何愧之有?”江枫的脸一红,起身拍着朝旭的肩膀说:“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凭你的个性,挽留是留不住你的,就我的内心来说,我不想让你走,你不仅是群工部一个稳定的因素,也是办公厅一位难得的人才。”江枫对朝旭如此公开高度评价,这还是第一次。朝旭很感激地说:“谢谢秘书长能如此看我,同时,也谢谢组织上、特别是您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教育和关心。我会铭刻在心的。”江枫离开坐椅在办公室踱着步,不无感慨地说:“关心真的谈不上,如果真正关心你的话,你也不至于有今天的抉择。我也料到你这段时间心情肯定不好,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很理解,有些话叫我怎么说呢?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原来一直没给你交谈过,以免团团伙伙之嫌。今天你要走了,我更不能和你说什么了。”朝旭:“我能理解!盘根错节呀!”江枫:“夹在中缝,最难做人,不说呢!看不惯,说了,又不算。原来一直没给你交谈过,以免团团伙伙之嫌。你要走了,我还能说什么。”想了想,关切地“下一步你怎么打算?”朝旭:“去深圳!自己也毫无把握。”朝旭轻轻地回答。自己点着一枝烟,看了一眼江枫,刚准备掐灭,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抽吧抽吧!我现在有时也抽一枝半枝呢!”他看着朝旭抽烟,若有所思地接着说:“嗯!又一个去深圳,看来改革开放给真正的人才开辟了第三条道路啊!”他所说的第三条道路,是从中国的历史现象说的,往往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们,不是成为中国的俊杰,便是走向人生的极端。前者是一条路,后者是第二条道路。朝旭没有走进死胡同、没有颓废、没有自暴自弃。“你是一个诚实人,也有能力,但下海经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资金、项目、市场以及人际关系,复杂啊!你看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熟人?或者还有什么能帮你的?”“谢谢您,暂时不需要,如果有困难时,我再来麻烦秘书长。”朝旭诚恳而又留有余地的说。“好!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你是从不向组织、向领导提个人要求的,可以后我们仍然是朋友,其实,我们先前也是朋友,只是沟通太少。你这个人哪,哪怕有老代的十分之一,到领导家里跑跑,那境况就截然不一样。”江枫说完这句话,心情似乎很矛盾,又觉得不应该触动朝旭最敏感、最反感的人和事,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时,朝旭站起来,把握在手中很久的《辞职报告》重掷其事地双手交给江枫副秘书长,而后回到沙发上等侯江枫的回话。江枫接过辞呈,回到坐椅上默默地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说:“唉!你算是看到了一些问题的症结啊!执政党的党风不正,又何以稳定人心?单位的凝聚力又怎能形成?你走吧!待时机成熟的时候,想回来,我会帮你说话的。你的报告我会交给党组的。我的意思,你是不是还有考虑的余地?我等你最后的回信。”“谢谢您,真的谢谢您,秘书长!不需要再等了,我这就是最后的决定。”朝旭说完站起来,江枫马上起身离开座位,主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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