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似有一种不祥之感,心里觉得有些郁闷。他放下文件包,简单地搞完室内卫生,刚坐下不久便接到江枫打给他的电话。江枫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听说你出差去了,才回来吗?”朝旭很沉闷地“嗯!”了一声,在和江枫通话的过程,也基本上就是这个字。朝旭:“哦!江秘书长。”江枫:“M矿的材料我看过了,你们辛苦了!”朝旭:“没事!看来,有些事情积重难返啦!”江枫:“是的!国营企业的改革,成功率不高哇!哦!有件事,我一直等你回来,有时间,想和你聊聊!”江枫从电话里听到朝旭带有情绪的语调,以为他知道了有人反映他在大会上乱表态的事。于是,又简单地把情况给他说了以后,安慰他说:“老朝哇!你要经受住考验,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好好配合组织搞清楚了,就一切都会好的,相信组织不会冤枉好人的,也要相信自己,配合组织搞清楚噢!……。”朝旭:“秘书长!你到底要我配合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能不能给我说具体点儿啊!”江枫:“也没啥!以后你自己就会知道的。”电话掛了。朝旭本就毫无思想准备,听完江枫这番话,心中简直凉透了,心内直感到一阵阵隐痛,联想到刚才代宇庭对他的态度,他也不想作任何解释,什么也没说便放下了电话。劳累了五十多个日日夜夜,又在乡下紧张工作了一周的他,觉得好疲惫,软绵绵地靠在办公椅上抽烟,深深地叹口气,一句《离骚》脱口而出—“嗯!世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聊聊!有啥可聊哇——!”这些天来,朝旭在群工部成了大家敬而远之的陌生人,干部们那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慄的冷气。群工部全体干部会上,打字员俞小琼将几本传阅文件放到朝旭面前。朝旭接过文件:“好!”刚翻开文件夹刚看了几页马伯清走了过来,当着众人面:“嗨!这文件代部长还没看,你怎么能看呢?”说着,毫不客气地从朝旭手中,夺过文件夹,送到代宇庭面前,笑道:“嘿嘿!部长,您先看!”代宇庭拿起文件,放到一边,抹了一把脸,很严肃地:“现在开会!”坐在朝旭身边的杨帆一脸怒容。朝旭若无其事地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杨帆,自己抽着烟,平静地看着代宇庭。从那以后,平时几个求知欲很强的年青人,也莫名其妙地不来他的办公室了,部里大小会议也不通知他参加,文件也不送给他看了,近在咫尺的骨干会就在对门的代宇庭办公室召开,而他却被晾在一边。更有甚者,马伯清来到他办公室说:“代部长讲,群工部只留五部电话,你这部电话要拆除。”说着,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就把电话拆了,为了不让朝旭自己再次接上电话线,马竟然将线从屋檐顶上给剪断,电话机也搬走了。朝旭眼瞪瞪看着这个平时不起眼的“独臂将军”,如今却象太监接到圣谕一样,一只手神气十足地抓着电话机和一把电线,左手的袖筒搭拉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他好不气恼,很想找领导理论理论。但他反躬自问,是不是自己这次在处理动乱中,真有什么不妥?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已究竟有什么过错。嗨!事情总有一天会清楚。一方面,他极力自宽自解,不去计较大机关里小市民给他带来的各种不愉快的事;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陷入沉思——看来我在下面做工作,他们在后面做工作啊!往后的处境会怎样?不免感到有些忧虑。朝旭平时从不在妻子面前流露自己的消极情绪,可这次却难以控制住内心的忧郁.回到家中精神总是振奋不起来,一连几日寝食不安,凤玲以为他累病了,但一问,他总是摇头不语。他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妻子,常常一人独自发怔:江枫也没有完全把事情的原尾说清楚,更使他迷惑不解,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朝旭刚刚步入不惑之年,年富力强,工作经验丰富,正是做事的黄金时期,他何尝不想干出一番事业?从小就受到较好文学熏陶的他,升官发财并不重要,“达则兼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的观念影响却很深。原只想,若有可能为官一任,一定要造福一方。他无论做什么事都非常认真、执着。不料现在被晾在了一边。个多月过去了,既不找他谈话,又未免职,终日无所事事,形同软禁。尤其是跟代宇庭较紧的如马伯清等人,这些天对自己投来的那种鄙夷和不屑一顾的眼神,真叫他怒不得,忍又难。他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完全是代、马两人作祟所致。前几天,厅里一位与自己相好的干部私下告诉他,说他在礼堂那次的发言有问题。有人整了一个材料送上去了,一位领导看后大发脾气,说“朝旭这个人为了出风头,乱表态。送材料的这人就是代宇庭,材料是马伯清写的。”朝旭想,上次和群众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呢?一是请示了领导,二则自己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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