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失言。领导怎么就这样容易轻信这份材料呢?他真想去找领导说清楚。转念一想,有必要吗?既然领导相信他代宇庭,又怎么能听得进我朝旭的表白哟!这种情况见得太多了。这些年群工部的工作,那一堆堆的冤假错案,不是从侧面告诉自己,在中国无论过去和现在,一个小报告,一片纸条,就可以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吗?而且错了就错了,往往先发制人者胜,不论事实成立不成立,人云亦云的领导比比皆是。我朝旭在机关工作虽时间不短,可一直是正大光明,没有介入任何圈子,而现在不是圈子里的人,你就是再有道理、再有本事,谁会卖你的帐?当过几天秘书又一直跑上层路线的代宇庭,一直在方的羽翼下窜来跳去,领导之间互相是通的,自己要是去和这位领导解释,肯定是自讨没趣。“唉!难怪人说,楚云是阶级斗争之乡啊!既然那位领导说出那种话,我朝旭已是千口莫辩了!我一个大机关的处级干部境,遇尚且如此,可见全市每年数万计的来信来访,绝非‘刁民不训’哪!”朝旭深切地意识到以后步履的艰难。他,陷入了一生中最为苦闷的境地。朝旭每次回到家中,不免长吁短叹,抽烟喝酒也打破了常规。他的这种反常行为,聪明的妻子凤玲并不予制止,她清楚,她的丈夫是坚强的,心情再不好,也不会随便作贱自己的身子。她不知道丈夫有什么心事,自己揣测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但她坚信丈夫绝不会有什么原则立场方面的错误,同时,也相信丈夫的控制能力,就是天大的事,他都能扛得住。她知道,丈夫的烟酒再破常规,自己也能把握住一个度,也就不随便劝阻他了。当朝旭喝酒时,她会把下酒菜准备得好好的,还坐在他身边帮着斟酒夹菜,时不时地在丈夫的背上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最多说上一句:“吃点儿菜,噢!”。朝旭常常喝酒时,把妻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怀中,已成习惯,特别是喝闷酒的时候,没有这个动作好象喝酒都心里不踏实似的。凤玲她呢!也往往在一边给丈夫斟酒时,边温柔地把手伸过去交给丈夫抓着,除非孩子在场就免了。朝旭在工作上有什么不顺的事,一般不对凤玲讲,他不愿让妻子为自己分忧,只希望妻子成天高高兴兴的。他认为,身为人夫,就应该给做妻子的一种安全感、依托感和幸福感,男子汉承受社会压力是正常的事。如果一个男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中找妻儿发泄,是愚昧、素质低下和男性不健全的表现。他常对人说,女人再强也是弱者,做为丈夫,对于妻子不仅不要欺负她,而且要保护好她、尊重她。他常跟人说,有些人在领导面前低头哈腰、百依百顺,而在妻子面前却耀武扬威,甚至大打出手,这种夫妻关系又怎么会好得了?如果你能把对领导的那种态度匀一点,哪怕是十分之一给自己的妻子,家庭不就基本稳定幸福啦!他这个观点,在群工部多数人都接受了。朝旭的夫妻、家庭关系一直很好,这与他自身的素质不无关系,秀外慧中的妻子凤玲,也是一位贤淑有教养的女性,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尊重自己的丈夫。刚结婚时,对丈夫不舒心的事不给她说还有些不乐意,久而久之,她适应了,觉得丈夫有些事不给她说总有一些道理。这也许就叫“磨合”罢,但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丈夫的人品太了解了,这是他们多年来感情牢固的基础。妻子看丈夫喝着闷酒心疼地说:“别闷得太厉害,这么喝会伤身子骨的,要不放点轻音乐?”朝旭毫无表情地说:“京剧《坐宫》那张碟没受潮吧?”凤玲开始看着丈夫点了下头,没有马上动,心想你都听了好多次了,但一想起他这几天的情绪,还是顺从地走到影碟架旁,将他点的这张碟找了出来,并安放在vcd上,回到饭桌旁,也不说什么,细心地给丈夫挑选下酒的菜。朝旭边喝着酒,边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当杨延辉唱到——我好比笼中鸟有志难展,我好比离群燕受了孤单;我好比南山虎平原遇犬,我好比北海龙浅困沙滩。朝旭听得如痴如醉,将酒杯久久地停在咀边,端杯的手还微微地颤抖,两眼噙着晶莹的泪花望着电视上的字幕。凤玲看到这情形,心如刀割,匆忙给丈夫夹了一箸菜,赶紧起身走开,背转身撩起衣襟暗暗地擦拭眼泪。朝旭喝完酒,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习惯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使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他拿出一纸宣纸,取出一片铺开在书桌上,又开始写他的诗了。这些天,他都是以这种方式来排遣自己心中郁闷的。朝旭工诗擅对,旧体诗联韵律严谨,对仗工整。这一较扎实的根底,除了他是学文的,还得益于年轻时,曾受一位被打成右派的高级知识分子的指点。也是从那时起,他脑子里就不存在阶级斗争这根线。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什么阶级都有这两种人。这些天,朝旭心事重重,感慨也特多,坐近书案就是写诗,要不就是坐在阳台上拉二胡。他写了不少诗,其中有这样一首:奸臣误国害丹青,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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