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而又非干不可的事。“我现在事情太多,都是领导交办的,需赶着落实的大事,”代说着从皮包中拿出一件又一件有领导签字的文件摆在桌上。指着说,这是市长批的,这是副市长批的,这是人大副主任批的……。并且强调——“领导都是直接批给我老代的。”朝旭习以为常,平静地看了代宇庭一眼,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因为,他深深知道代宇庭心计多,一件事要拐弯抹角才接触主题,有时候你给他请示什么事,而他又往往旁顾左右而言他,只到认为他不吃亏,至少与他没有什么干系,这才答复你行或者不行。这是代一贯的作风,朝旭太了解他了。朝旭喜欢干脆利索,对无病呻吟的这位一把手开始很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只好违心地慢慢适应。怎么办呢?这也叫人逢低檐下,怎敢不低头罢。“我实在太忙,群众请愿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你就去收收尾。工作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江秘书长请示。”他靠在椅子上又摸了一把脸,把要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显得很轻松地看着朝旭。朝旭听了,猛地一惊,问道:“这批人不是一个都没有走吗?怎么说处理得差不多了呢?”“没走安排他们走嘛!”“不是那么简单吧!”朝旭质疑道。“那还有什么复杂的,三四天了,主要的问题都解决了,叫下面办就行了。”代宇庭有些不耐烦了。他加快了摸脸的频率,往脸上连摸了几把,左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弹着,绉着眉,显得城府很深似地,又加重语气说:“说句心里话吧!我不想很快打发他们走,让他们多闹几天对我们有利。”“为什么?”朝旭严肃地逼问一句。代宇庭看也不看朝旭一眼,接着说:“这是策略,提高群工部的地位,争取领导重视的策略。这么快就让他们回去,怎么体现群工部工作的难度,工作没有难度,我们这个部门又怎么显得重要?”“这个人怎么会这样?领导急得跳,他却如此沽名钓誉,哼!真不是个东西!”朝旭心里在骂着,他有意的问:“那么我去了以后,可不可以让他们走呢?”“不让他们走,难道还留着他们在这里过年啦?”代宇庭不耐烦地瞪了朝旭一眼,把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材料,从自己前面推了过去,说“情况都在这儿。”朝旭起身拿着材料,心里感到好笑,“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他们闹腾一段时间么,怎么又同意让他们走呢?自相矛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争论起来没有什么好处,况且代宇庭是一个就讲就不认帐的人,还是算了吧。但是,他仍心存疑窦,“是什么缘故,突然要我替换他呢?这件不必再造声势,在领导心中已经显得很重要的事情,正是他大出风头,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呀!怎么就让给我呢?我并没有意思也没有给任何人讲我要争这件事干呀!是领导交待的?还是他个人的意见?难道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不成?而且推得干干净净,大有不再过问的意思。”朝旭不好明言,他知道代宇庭很不好讲话。他站了起来,说:“好吧!试试看!”边说边往外走。代宇庭仰坐在椅子上说:“不存在试试看,这件事就交给你啦,要完成好噢!……。”朝旭不想听他再说下去,心里很不舒服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闷闷不乐地坐下,也不想马上翻看摆在眼前的这些东西。他习惯地凝视着窗外,心中的疑虑很难排解:他代宇庭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请愿人的工作到底做得怎么样了?真象他代某人说的这样想留就留住,想叫他们走就走得了的么?这几天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老是找不到人?今天一来就采取推的态度,是不是……,嗨!管他呢,从工作大局出发吧。朝旭寻思良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是另有文章。为了大局,他还是毅然承担了这项工作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