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杯盖在茶杯上碰出的声响并不大,但是在这个极为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非常响亮。小玉儿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杯盖,心思却是放在此时在堂下跪着的身形削瘦的男人身上。
就算现在这样跪着也能看的出来此人颇高,凭小玉儿的目测得有190以上,只是不太壮硕。按照平日里见到的八旗兵的标准只能称之为瘦弱。不过人瘦弱却未必身手就弱了,现在只是就这么跪着,小玉儿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着一股子的刚硬之气,想来是经历过杀伐历练的。阿巴亥留着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总会有些特别之处。
放下茶杯,小玉儿坐正了。两人这么耗着也耗了小半个时辰了,到底还是惦记着事情,小玉儿此时也就没了耐心:“你叫巴特尔,是蒙古人?”
“回福晋的话,奴才是女真人。”巴特尔这小半个时辰以来跪的笔直至少肉眼看起来是纹丝不动。
女真人取蒙古名字不算稀奇,小玉儿倒没继续问:“你是大妃的侍卫?”小玉儿比较奇怪的是这个人她印象里似乎没见过,或者说见过也没留下太深的印象。阿巴亥身边来来去去的侍卫她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在意也总有一两个眼熟的,但是这巴特尔却是毫无印象。
“奴才是大汗的侍卫队长,奉命保护大妃。”
碰的一声,却是小玉儿拍了桌子站了起来:“保护大妃?你们就是这么保护大妃的?连宵夜里下了药都没人发现!”
巴特尔不为所动只是磕了个头:“回福晋的话,药是大妃命令奴才下的。”
“你……”小玉儿一手指着巴特尔半晌没说出话来。虽然有感觉觉得是大妃下的药,但是还是被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给气的不轻。
巴特尔伏的更低了:“福晋息怒,送福晋回来前,大妃有话交代。”
小玉儿坐回原位眯着眼看了一会,心中那口闷气缓过来了才嘴巴里蹦了一个字出来:“讲!”
“要忍,要等,要藏,也要狠。你是我亲自选的多尔衮嫡福晋,你可以。”巴特尔直起身子对着小玉儿的眼睛也不逃避,一字一句说完就这么一叩头下去不再抬起来。
小玉儿有些呆呆的坐着。
忍,等,藏,狠。
说起来简单的四个字,但是要全部做到又何其难。忍和等,不用阿巴亥说她也可以,藏,她现在一无所有如何去藏,至于最后一个要求,小玉儿闭上眼。
过了许久小玉儿才把心情平复了:“你起来吧。”看着巴特尔恭恭敬敬的站着,小玉儿觉得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想问的东西太多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奉大妃之命送福晋回来后就一直守在这里,所以大妃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奴才也不清楚。”
“哎。”最重要的一天她就这么错过了,也许会抱憾终身,但是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要查到那天的真相。
“你说你是侍卫队长,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小玉儿对于这点很奇怪。
“在大汗身边的时候福晋是见过的,只是那时福晋不太在意,不过大半时间我们都是随大汗出征在外,福晋能见到的机会不多,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小玉儿耳尖的听到了他话中有话:“你……们?”
巴特尔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小玉儿不懂的光彩:“是,我们,大汗亲兵侍卫队一共128人。按照大汗遗命,从今天开始编入八旗,直接听命十四阿哥。按照大妃遗命,拥有乌拉传家扳指的人,也将会得到我们的效忠。”
小玉儿被吓了一跳楞着神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跟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虽然这会还是一口一个奴才的但是和刚才那副恭顺的模样比却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奴才的生母是大妃曾经的侍女,后来不幸被蒙古喀尔喀部的一个小头目掳走,只是她被掳走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受了惊吓后早产,因此难产而过世了。至于奴才的生父是谁,恐怕除了奴才那个早死的额娘已经是没有人能知道了。十二年前,大妃辗转找到了奴才,并把奴才带回了建州,奴才当年因为早产身子不太好,不过小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南方的道人,交给了奴才一些调理的功夫,才有了能护卫大汗大妃的能力。”
巴特尔说的笼统,小玉儿却是听眯了眼,阿巴亥是乌拉部的公主,她的侍女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敢动的,若是私通仅仅是侍女所生阿巴亥不会辗转去找人,恐怕他的生父不简单。
“大汗……知道你的身份吗?”努尔哈赤这样一代雄主,真的会给一个女人这样的权利吗?就算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妻子。
“回福晋的话,大汗知道。我们都是大汗三年前亲自挑出来,然后把我们再交代给大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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