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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瞧着小玉儿倒是瞧出些端倪来,手上这本其实不算书,是郭苏阳为了讨好萨哈廉把自己早些年的文章都写了一些献上去的。所以都是他的得意之作,从年少轻狂到后来穷困潦倒都有一些即兴之作。
小玉儿这会看的就是郭苏阳颇为年少时写的一篇论治吴淞江,郭苏阳倒也是少年得意过,17岁中秀才,次年中举也有些指点江山的豪情万丈来。明朝文人和其他朝代不太一样,瞧起来似乎更不怕死一些,偏好写文章骂人,骂的还不是一般人,京官骂皇帝外放骂藩王,还能骂的花团锦簇好不灿烂。
别以为当了官才能骂人,所谓士林士林,这可不止那些高高在上的进士及第还包括那些组成金字塔底层还在十年寒窗的。高中前就骂出名的也不是没有。万历年间为了“国本之争”——就是皇帝想立宠妃的儿子福王做太子,大臣们不答应,必须立嫡必须立长!于是君臣间长达几十年的各种斗气,怪招频出。这士林趁乱写写文章骂皇帝的就层出不穷了,若干骂的好的还能给上面高看一眼。
郭苏阳也是这趁乱的一个,不过倒不是那种子曰圣人曰的道德文章,而是从太湖连番大水到吴淞江堵塞联系到皇帝连续不上朝不议政非暴力不合作堵起耳朵不听言官进言等等。
其实联系起来颇为牵强,但是这文人写作,用来夹带私货倒是不需要太强逻辑的,只要能说的似是而非就能称之为比喻讽今,反正就是你的错。
不过要出彩这篇牵强的文显然不行,只能淹没在芸芸众生口水之中了。
郭苏阳特别又抄出来,也不是因为写的好更多是因为这篇是骂明朝皇帝的。
小玉儿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点讨好的心思她倒也没特别反感。她是做不来不过不反对别人对她这么做。能让小玉儿对这篇起了心思的却是前半部分的关于治水。
想来是作为苏州人士对这太湖水患颇有感悟。若是只是个死读书的,养着当个教书先生倒也没什么,不过若是个能有其他才的,倒不介意提拔一番。看样子这唯唯诺诺的性子倒不是天生的,许还是能治的好。
小玉儿看了一番,还算满意。于是这西席的事算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