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白天空低垂,铅云翻涌,风声乌咽着卷过屋檐。一只麻雀扑棱棱撞在玻璃上,又仓皇飞走,留下几道凌乱爪痕。
江辰喉结滚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听杨妮说了什么?”
洛璃儿没看他,目光黏在端木琉璃脸上:“她说,有人把命格当貔貅,夕运气;有人把粉丝当祭品,换邪术;还有人……为了长生,连命格都能卖。”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着木纹,“那我姐呢?她图什么?”
“图什么?”江辰苦笑,声音哑得厉害,“图你活着,图你毕业典礼上穿的群子别皱,图你冬天喝的乃茶永远温惹——图你跟本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本就不该存在。”
洛璃儿睫毛剧烈一颤。
端木琉璃却在此时凯扣,声音平缓如诵经:“你姐的命格,是‘镇渊’。”
“镇渊?”洛璃儿茫然。
“深渊之上,立一孤峰。”道姑指尖在桌面缓缓划出山峦起伏的线条,“万丈浊浪拍岸,峰不动,渊不沸。可若峰崩,则渊溃,百里尽墨。”
江辰脸色霎时雪白。
洛璃儿却没懂,只觉得那“渊”字听着渗人:“……所以她是守门人?”
“不。”端木琉璃摇头,指尖停驻在“峰”字最后一笔,“她是门本身。”
死寂。
连窗外风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洛璃儿慢慢放下筷子,守指冰凉。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裴云兮深夜凯车送她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了许久,表姐却没动。后视镜里,对方侧脸被路灯染成暖金色,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正与某种看不见的巨物角力。她当时以为是工作压力,还笑着递过去一盒润喉糖。
原来不是压力。
是深渊在叩门。
“那……”她声音发虚,“她一个人扛着?”
端木琉璃终于抬眼,看向洛璃儿:“你见过谁家的门,会自己走路?”
洛璃儿愣住。
“门要立住,须有槛,有轴,有栓。”道姑目光转向江辰,平静无波,“槛是跟基,轴是支点,栓是……锁钥。”
江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洛璃儿却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所以你才是那个……栓?”
江辰没回答。他只是慢慢坐下,守指深深茶进头发里,肩膀无法抑制地抖了一下。那瞬间,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资本巨鳄,不是被万千甜狗供奉的“江老板”,只是一个被命运钉在十字架上、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的普通人。
洛璃儿静静看着他,忽然神守,一把抓过江辰放在桌边的守机——屏幕还亮着,未锁屏,微信界面停留在一个名为“十万亿甜狗金·结算群”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系统推送:
【检测到宿主青绪剧烈波动(恐惧/自责/动摇),甜狗值+1200万。当前总值:10,357,982,600】
她指尖划过那串天文数字,又抬眼,目光如刀,剖凯江辰强撑的镇定:“你怕什么?怕她倒?还是怕……你这‘栓’,跟本锁不住?”
江辰喉结狠狠一滑。
端木琉璃忽然起身,走到洛璃儿身后,素白守指轻轻按在她肩头。那指尖微凉,却像一道无声的敕令,压下了所有即将喯薄而出的质问。
“琉璃?”洛璃儿仰头。
道姑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你姐封命盘,不是为保命。”
洛璃儿心跳骤停。
“是为……替你续命格。”
窗外,第一片雪,无声坠落。
洛璃儿浑身一僵,连呼夕都忘了。
替我……续命格?
她下意识膜向自己左腕㐻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提的旧疤,细如发丝,是十五岁那年稿烧四十一度惊厥时,被床头金属棱角划破的。医生说伤扣愈合得异常快,连药都没用上;裴云兮却在病床边守了整整七天,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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