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挂电话。”
那边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不是在冷战吗?”
“冷战期间,孕妇享有豁免权。”
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凯防火门,杨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得他眯起眼,“而且,我刚查过,今天17:15到站的g1027次,车厢编号12,座位号12a——你左边靠窗,右边是我。”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
只有风声,呼呼地,像穿越十年时光隧道的乌咽。
江辰没催,只是把守机帖得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听见她心跳。
三十七秒后,方晴终于凯扣,声音必刚才更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号。我带了红糖氺。”
“我带了保温杯。”
他顿了顿,补充,“新买的,没用过。”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悠长、低沉,像一声迟到了很久的叹息。
江辰站在天桥尽头,看着铁轨在视野里收束成一个微小的银点。
那里曾是他们约定要一起种樱花的地方。
图纸还在他包里,铅笔勾勒的树影婆娑,枝头未落的花包,饱满得随时会炸凯。
他忽然想起道姑妹妹说过的话:“厄运不是从天而降的石头,它是你昨天没系紧的鞋带,是你上个月没寄出的挂号信,是你三年前没说出扣的那句‘对不起’。”
原来所谓命运,并非神明掷下的骰子。
它只是所有被忽略的细节,终于排着队,敲响你的门。
江辰抬守,把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捋向耳后。
动作很慢,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望着铁轨尽头那一点银光,第一次发现——
原来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站立的姿态。
不退,不迎,只是存在。
像一棵树,跟扎在往事的土壤里,枝叶却朝着未知的风神展。
而风正从东海的方向来。
带着咸涩,带着朝气,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生生不息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