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仍不能相信,我竟能在三百年前的苏州,悠悠然然的安定生活,遥遥一晃,光阴荏苒,白驹溜行而过,已是四年有余有时我坐在那古色韵香的庭园内,慢摇着那时不时会出沉闷吱嘎声响的婆婆椅,会慵懒的挣不开双眼。
往日那些带着浓稠色彩的画面,似历经了沧海桑田一般,渐渐的褪去了颜色
那日乌兰巴托城外战后我昏死过去,醒来后便了悟所有我本该在扎纳扎特尔还我自由之时抽身而去,我本不该这般傻傻的一次次沦为他人的行凶棋子
当一切温婉情爱,百般维护,皆镀上了功利的色彩,那仅存在心尖的残旧爱情,便显得那般单薄无望算了,孰是孰非,还需要花费气力考究么?
百般哀求丹津多尔济,要让他力证我的死亡请求他帮忙让赫舍里索心这个名姓,永远消失在乌兰巴托莫大的草原之上.
他起初竭力的反对如此,说凭他宽广若此的臂膀,定能给我一个湛蓝的深空,可惜,这一切本就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我已不愿再累他声名,也不愿站在他的身侧,给他带来更多的血雨沉浮.
但我仍由衷的感激他,感激他曾那么珍视着将我放在心里,感激他曾不顾一切的以身护我,感激他在权利斗争中永不弃我.
“格格!”江修缘笑着递过一个薄荷香包,我轻笑着接过,凑在鼻尖细细闻来,竟有些妹妹的味道。而今我隐姓埋名,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她了。
那日跟我一同离开的还有雪莲和江修缘我百般规劝,仍是不能摇动她们随我而走的决心,便只能由着她们了,毕竟人生路上,有朋做伴,总比孤寂一人要好许多.
如今江修缘在城中开了一间药铺,为了彻底的掩盖光华,并不看一些奇难杂症,仅仅是偶尔为人看下头疼脑热,把下喜丧之脉而已。但丹津多尔济本就给了我许多财物,再加上他绵绵可计的营生,三人的生活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江修缘日益饱满锃亮额头,那整日笑的连鱼尾纹都溢出的模样,便知他由衷的高兴。
“今日阳光那么好,别窝在家里了,去街上走走,那么几年了也不见你好好的为自己买些胭脂水粉。”江修缘温柔的说道。
“怎么,难道没涂水粉的脸就那么让你看不下去吗?”近些年是有些不顾形象了,那时为了不碰见四爷,连夜奔离乌兰巴托,正是身体虚弱非常时刻,一路劳累身体皆未好利索,于是四年来时常是小病不断,浑浑噩噩着将养身体。
“小姐的脸四年来可一直没变过,胖瘦都未显呢!只是就这么时常病着,脸色难免有些蜡黄之气,等今儿个上街去粉妆铺子买些胭脂,只稍微那么一抹,便倾国倾城啦!”雪莲在旁唠叨讨好的说道,这些年来,她也开朗了许多,心中的那道阴影,终于渐渐撤离了她凝结的眉梢。
“罢了罢了,拗不过你们,去便去吧。”我挣扎着从婆婆椅上起身,雪莲忙进屋拿了件袍子出来,包裹严实便出了门。
江修缘要回店里开铺子,自然未跟我们一起,于是两个女子便益没了管制,风风火火的一路往粉妆铺子去。
但就在苏州河一侧,迎面撞见了一位故人,那熟悉的粉砌小脸,已有了些许年月的磨练,许是日子过的并不舒坦,便更加瘦了,我纠着一颗心,低头行过如今我已是个“死人”,又怎能再与她相认。
但似注定一般,她却认出了我:“格格!”她在我身后高兴的唤道。
我僵硬的转过身去,轻唤了声:“子丹”
她便瞬间灿笑着若花一般,清纯之气竟是半点未减。
“格格!你怎么会在此,我去乌兰巴托寻你!那的丹津多尔济王爷说你在战中受枪而死了!害奴婢伤心了许久!”我笑着拂了拂他的额头,低低说道:“回去说罢,此事一言难尽。”
“格格,她是何人?”雪莲在侧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凄然一笑:“她是子丹,子青的妹妹!”说罢只见雪莲错愕的瞪大了杏眼,满是敌意的看向子丹。
“格格,这些年来,你好么!”方才坐下,茶都未饮一口,子丹便焦急的问道。
“子丹,对不起,想必在乌兰巴托,你已见到了你姐姐的那座孤坟,不恨我么?”不管子青做过些什么,我总觉心里亏欠了子丹,那么残忍的夺了她们姐妹重圆的机会。
她眼神暗了暗,却仍是颇为坦然的说道:“格格,其中事情丹津多尔济王爷都解释于奴婢听了,奴婢承认,方才知道姐姐乃是格格所杀,真的心里存着愤怒,但听见王爷说格格没了,所有的恨便顿时消散了又知道姐姐所做的所有一切,奴婢羞愤难当,只怪姐姐实在太过不念旧恩,害了格格!”说罢便呆呆的落了泪。
我心疼的挽过她的身子:“今后我便是你姐姐,这世界上再没有格格,我们四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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