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顺民见到绣娘满身的鲜血,猛地爬到绣娘身旁,惊慌的看着躺在简忻怀中的绣娘。这一声呼唤将简忻惊醒,她收起伤心,收起从心底升起的恐慌,抬头看向周围的行人:“大家行行好,谁能帮我们找个大夫,我求求你们了。”泪水模糊了眼睛,伤痛的感觉是说不出口的闷痛,一阵阵的不钻心,却让人呼吸不过来。撞了人的马停在破碎的驴车前,骑马的人早在马撞上驴车前跳下,没有受一点伤。骑马的队伍停下,动作一致的下了马。“皇甫将军!”其中一人喊道。“我没事,继续赶路。”皇甫怀义冷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绣娘,竟问都不问便要离去。顺民见那人就要离去,突然站起疯了般的跑到那人面前:“你撞伤了我娘,你们不能走。”“顺民……”虚弱的声音响起。“娘……”顺民看向母亲,再顾不得那撞了人的人,蹲到母亲身旁。血沁满白衣,不断的往外流,没有了驴车,她们根本无法移动绣娘。不过绣娘如今的模样,怕是即使有也不能乱动,冲撞的力量太大,已经将绣娘的内脏移位,血止不住,每一滴都消耗着绣娘的生命,而简忻只能看着着急,她憎恶自己的无能,只能看着亲人在自己眼前受伤而不能保护的无能。“娘……娘怕是不能照顾你了……”绣娘费力的伸出带血的手摸向顺民的脸,脸上带着安慰的微笑。“绣姐不要乱说,你会没事的。”简忻带着恐惧的颤音说道。“我……我自己的……的……的身体,我……我自己知道。”绣娘艰难的对简忻微笑,呼吸变的急喘,似乎再拼命的吸进空气,每一个字都是那般艰难:“我……我就是……就是,放心不下你们。”“绣姐别说了。”简忻的泪水滴落。“娘,你会没事的,你不能不要顺民。”顺民看着绣娘激动的说道。“简忻……答应……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帮……帮我……把顺民……送到王家号吗?”皇甫怀义眼底泛出一丝别人琢磨不透的光芒,微微勾起的弧度,透着诡异。他本是京城的有金吾卫,却因为一句话便被要派到边疆当什么防御使,正是心里不甘的时候,看到这个十年前一把火烧了皇甫家的人,自然不能放过,不然他作为一个将军,再差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马。“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简忻不停的摇着头抽泣,带着疯狂。突然她抬头看向围着的人:“求求你们,哪有大夫,帮我找一下大夫,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简忻……”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企图安慰这个已经承受不了打击而疯狂的少女。听到绣娘的声音,简忻才看向绣娘失血而苍白的脸。“答应我好吗?”绣娘的脸上尽是期翼。“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绣姐,不要离开我们……”“帮我……帮我保护好……顺民。”绣娘脸上露出温柔欣慰的微笑,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会的,我会的……”简忻看着绣娘伤心的答应。“我看到小姐了……”抚着顺民的手无力的落下。“绣姐——”“娘——”“姑娘是北方来的吧,这北方连年灾荒,你一个人昏倒在路边一定是同家人走散了吧……”“姑娘若实在无处可去便留在我家吧……”“简欣,你也是锈姐的家人不是吗……”“快跳……”-----------------------------------------------------------------------------------------------------临安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它繁华的表面下,污垢着太多黑暗,只有有权势的人,才有权利生活在它最繁华的地方,而卑微的平民只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绣娘死了,很突然的离去。简忻顺民甚至没有做好准备,三个人便突然变成了两个。做为一个外来人,一个过路的贫民,死亡是没有权利申诉的,特别是平民对官的申诉。绣娘死后,简欣顺民曾去报官,直到被赶出衙门,才明白,这个世上原来是没有青天的,青天只出现在故事里。而她们,甚至连仇人的名字都不能知道,只能被冰冷漠然还有黑暗包围。“忻姐。”顺民看着简欣,幼小的心灵,在黑暗中所受的创伤,已让他小小的世界黑白颠倒。顺民紧紧的握着简欣的手,这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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