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说过,吃饭有时很像结婚,名义上最主要的东西,其实往往是附属品。
别是在官场上,饭局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吃饭,来参加饭局各色人等,其实并不稀罕吃的喝的东西。就拿余鄂来说吧,他既不喜欢所谓的山珍海味,更不稀罕那些绿色有机食物,因为以他现在的情况,很少有饥饿的体验,不需要去别人那里蹭吃蹭喝。
去参加饭局去吃饭喝酒,特别是那大多数是官场和商场人士参加的饭局,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吃饱肚子,大多情况是为了维持关系,更多的是解决问题。比如余鄂今天来参加秦建国的饭局,只不过是不想和马明元搞僵关系,希望能给马明元一个善意的映像。
同样,秦建国请自己吃饭,就是为了解决他自己遇到的困难。只是这次饭局,估计除了解决秦建国的困难外,可能还带了某种更加让人反感的可能,比如在解决了他自身问题的同时,再顺道儿给余鄂下个套什么的,或者再要更龌蹉再狠毒一点,也有可能是在想试探着,能不能让余鄂留下点什么把柄,为他们以后办事多点筹码。
听他们聊了一会后,余鄂感觉到非常庆幸,还好自己多了个心思。
“哇……”约莫个把小时候,当马明元说要么今天就到这里,下面你们看着办后两分钟,余鄂突然翻身滚下沙发,又稀里哗啦一顿乱吐,然后在林胖子的搀扶下进了洗手间。
趁着被自己吐了一裤子,骂骂咧咧去找东西,擦裤子上脏东西的林胖子走后,余鄂麻利的擦了擦嘴,七拐八拐从饭店的后面偷偷的溜走了。等林胖子他们收拾好,到厕所去找余鄂时,他已经躲到马路对面一家酒楼里,找了个安静的包厢坐进去,让服务员倒了杯茶涑了涑口。
正在他和酒店老板楚枫聊天时,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等手机响了七八分钟后,余鄂朝楚枫做了禁声的手势后,这才接起电话开始和秦建国忽悠,说自己就在酒店里啊,你们怎么吃完了就走了啊,然后就打着如牛吼般的呼噜,在楚枫的讥笑中挂了电话……
让秦建国一阵好找后,余鄂就再也不接他们的电话了,直到从窗户里看着他们都上了车,最后车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后,这才再继续和楚枫聊天。后来余鄂听说,秦建国用喝多了去KTV玩这一套,套住了四季红和陵城区上好几个干部,让这些人不得不为听他招呼。
至于如何套住那些人,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不是钱财自然就是美色。可以说余鄂直觉非常的敏感,当秦建国让大吊钟小芳陪自己喝酒时,余鄂就有点异样的感觉,以及听到后来他们的话后,这才在散场时耍了些手段,没再继续跟他们一起进行下半场联欢,也因此避免了一个被套住的可能。
钱财余鄂喜欢,美色他也喜欢。
但他不喜欢被人套住,更不喜欢被人用着两种东西,来套住自己的脖子。
也正是这一次鸿门宴,断绝了余鄂与马明元合作的可能。他不在乎争斗,也不回避争斗,更不会因为争斗,就去否定一个人。但他不喜欢这种下三滥的争斗,更不喜欢这种用下三滥争斗的人,所以他自认为和马明元他们不是一路人,自认也就不会被他们拉拢,更不会别他们利用。
或许这就是所谓道相同不相与谋吧。
“余主任,你来的正好,今天上午我刚从山上下来。”就在余鄂回忆着这个小小的鸿门宴时,他的车已经开到了陵山农庄,刚将车停好打开车门,老板就很是兴奋的过来和余鄂说,“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这次白刀不大不小、不多不少,正好够几个人吃了……”
看来这下老头儿他们算是有口福了,还真被老头儿撞着了。
这个土菜馆,是余鄂联系村陵山村一位村民开的小饭馆。
作为街道班子成员,余鄂按照惯例要联系一个村。同样是欺负新人的惯例,他就负责联系离四季红街道最远、在陵城区最穷,去一趟得两三天的陵山村。
陵山村原本不是一个村,是由天陵山上的十几个自然村组成,原本山上有一个陵山乡,后来撤乡并镇将这个乡撤了,后来因为在半山腰修水库,山上不少人都拆迁下山了,整个山上只剩下一万来人,却分布在十五六个自然村,因为修了水库后让山上交通中断,这些年来山上就越来越穷了,最后成了陵城区平均收入最低的村了。
天陵山属于武夷山脉分支,山间深溪中有一种小鱼,有点象长江刀鱼,又有点象钱塘江白条,是天陵山一中特产鱼类,这种天陵白刀鱼体有点象刀鱼,外形狭长侧薄颇似尖刀,又像白条鱼一样发白光,而且还像白条鱼一般离水即死。
这种鱼以前叫陵白头,近年来才被改名叫成陵山白刀鱼,活着的白刀鱼肉味鲜美、肥而不腻。但死了的陵白刀鱼的味道,比一般溪水里的鲫鱼味道,还要差一个级别,甚至还有一股泥土味。所以因为离水即死这一特点,山下人以前很难尝到新鲜的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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