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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澜说。他抬起头,无声地深吸一气。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会,直到于扉和他妈妈的身影在校门消失了。
“我好像从这个风里嗅到了某人里酸酸的。”窦晟忽然低声说。
谢澜愣了下,“什么?”
窦晟没立即吭声,过一会才说,“我看过肖阿姨年轻和我妈的合照,确实和鲱鱼妈妈气质有点像。”
谢澜嗯了声,想到车子明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淡淡重复道:“是的,我柠檬了。”
窦晟在一旁噗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很轻,低低的,好像能让空气中的沉重消失一些。
谢澜和他并肩走着,又过了一会停步低声说,“她经离开这么久了,其实我早就收拾好自的情,只是有候,会很忽然地想起她,逃不掉。”
底有些热,于是谢澜看着前方没有头。
窦晟捏着那枚梧桐叶的叶梗,放在他前,轻轻旋转。
鲜亮的绿叶上,叶脉纹路非常清晰,在阳光下绿通透,仿佛能看见绿叶的生命在流淌。
“要是想哭以现在哭,我勉强装看不见的样子。”窦晟说,“用这片叶子遮一下。”
一片叶子能遮什么。
谢澜接过那片梧桐叶,叶梗上还留有窦晟指尖的温度,触碰上去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勾到了窦晟的手指。
他垂眸看着叶脉,“我只是会有些遗憾。最后那天我很慌,一直在哭,忘记了要好好和她说声再见。那声再见是在葬礼上说的,她经离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听见。”
窦晟没吭声,他不知道从哪又摸了一片叶子出来,比刚才那片稍微黄一些,一起放在谢澜手。
许久,窦晟才低声说,“看过一个童话么。”
“嗯?”
窦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只要一个人还停留在活着的人的记忆中,她就不曾真正离开。”
“所以,只要还想她,她就会一直在。”
风把窦晟的声音吹有些淡。
但谢澜听见了,他眸光微动,捏着那两片一绿一黄的叶子,在梧桐树下着窦晟有片刻的怔忡。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树叶缝隙,在窦晟白亮的外套上投下一片片淡金色的光斑。让谢澜冷不丁地想起那天在南巷小院的晚上,窦晟念的那句诗,又想起两年前在医院里,她那些絮絮的叮咛。
最后那天,他确实忘记了要好好说声再见。
但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说,我会想的,说了很多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