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人家说了,不认识什么姓肖的……”
肖劲生闭了一下眼睛,火冒上来,头被撞得生疼,不认识,不认识,他竟然敢说不认识他:“你与他说……我买了刘万春家的炸糕带给他……”想罗营长那脾气必然不会为了几斤炸糕低头,肖劲生索性咬了咬牙威胁他,“他若不认识我,我就站在这里把那几斤炸糕全吃下去,我说到做到!撑死了事!”
那狱卒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这样威胁人的。急忙是往牢里又跑了一趟,这次却是过了一回儿才出来的.
“他说你把炸糕留下吧,别跟他置气,气坏了身子。还说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以后,也少来……把他托付你的事情做好了才是真的……”停了一停,见肖劲生一张脸已经是气成雪白,到底也有些不忍心,“小哥儿,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他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肯见你,就算了吧,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这种事……哪种事……肖劲生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全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个念头了,他不见我……他不见我……他让我把他交待的事情做好了,是以后再也不会见我了吗……肖劲生头疼的厉害……心里也疼,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会这样的疼……营长,你到底怎么了?
事情有这样严重么?
他一步一步往回走,日头烈烈的,回过头去看,大牢仿佛是被笼罩了一层青色的光雾里去了,忽然之间,他便有一种冲动,我不是有一些本事么,把营长劫出来算了,什么官不官的,有什么意思,给人卖命还不落好!
把营长劫出了大牢,手里还有一些钱,足够我们两个人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罗营长为了一个罗家死都不怕了,怎么可能会跟着他跑呢,何况他自己也有肖老爷子在,拖家带口,瞻前顾后,根本容不得他们太任性……说起来,他这样古怪的体质肖老爷子知道么……
他是他亲生的么……
越想越想不开,那日头照得他心里面阵阵作呕。
来时是那条路,回去的时候依然是一样的。
往前去清一色的小洋楼,花开得茂盛,阴林密布,墙壁上贴着电影画报,五颜六色,花团锦簇的,一张张海报从天而降,足足拖了几十米长,上面写着什么“万国美食大赛”即将开幕的喜讯,一个个欢天喜地,笑逐颜开的。
乍一看去,真是一副国泰民安的气象了。
踉踉跄跄走了一路,到了家里,一推开了门,肖劲生那一肚子苦水哇的一声,就全部都被吐出来了。
“云宝……云宝……”耳边听得人叫,肖劲生什么也不想了,不想听,也不知道。
这一场大病来势汹汹,只怕是在山上的时候就已经压下来了,如今内忧外患,反复煎熬,终于是藏也藏不住的了,他烧得厉害,昏昏沉沉,人事不知。
这时候那一堆莺莺燕燕都派上了用场,给他喂药的,给他端水的。
人人只觉得这些人温柔小意儿,爱他如宝。
哪知道趁这功夫,那风氏姐弟和宁久薇早已经是把他全身上下屋里屋外都搜了个遍。
风氏听音,那宁氏控纸,是把他出生的医院,开出的证明,甚至连当年那些护士说话的声音都给调出来了,然而他生在天津,长在天津,一路平安,吃饱喝足,简直是再平庸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富家大宝贝儿了。
只有军校那几年是在广州的,他遇见了罗营长,他一年级,罗营长却已经快毕业了,家里人要罗营长照顾他,罗营长照顾他的方式也算稀奇,整日里盯着他,逼着他,让他替他写作业,肖劲生整整一年就没写过自己的什么作业,所有本子上全部都是罗营长的名字,难怪成绩好不起来了,还没等毕业,便被罗营长钦点去了前线,征战几年,这才渐渐脱离了那个大宝贝的称呼。
可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了。
病了几天,肖劲生刚有些好转,能吃饭了。罗营长留给他的那一堆残兵败将便找上门来了。
“处长……不……不好了……”
肖劲生如今是最听不得不好这两个字的,顿时,脑袋都大了一圈:“怎么?”
一群人你看了我,我看了你,终于,还是把林涛推到前面去,见肖劲生脸色原本就没什么血色,他踌躇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李……李离丢了……”
“什么?”肖劲生一下子便坐起来了。一连咳嗽子几声,脸气成刷白,“不是说了,让你看好他们的嘛?”
如今的李离可不是那个嬉笑怒骂的小连长了。
那是会吃人的!
林涛被他骂的恨不能扎到了地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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