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李世民也在沉默着。
他面前摆着一面屏风,每过一段时间,屏风上就增加几个名字。
现在这面屏风上,最前面是李幼良、李孝常、长孙安业、刘德裕、长孙顺德、刘弘基等名字,一个个皆是王公大将。
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名字,从中郎将到城门郎,从县令到三卫侍官。
每增加一个名字,李世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宫人们都低着头,屏风静气,没有人敢弄出半点动静,生怕被迁怒。
镇使司里。
赶过来的魏征都不由的有些不安,“是不是抓的人太多了?”
“但有牵连其中,先抓后审,然后报于陛下,至于如果处置,这是陛下的事,但抓人是我们的职责。”
“就怕牵连过多,到时不好收手。”魏征道。
秦勇进来。
“三郎,我们查到,李幼良之前通过手下网罗的无赖流氓,暗里在长安招募亡命无赖,他们还暗里囤积了许多粮草、兵器。不少长安坊间的会社堂口,都已经被其收买拉拢。”
秦琅对这些城狐社鼠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就顺便清理一下这些渣滓吧,时不时的总得要扫荡一下这地下,要不然这些家伙便不知天高地厚。”
秦琅知道,从古至今,再强大的帝国朝廷,也无法根绝这些地下的组织,但必须施以威压,保持控制。
长安有东西二市,也有地下黑市。
长安有雍州府不良人,有左右骁卫守门兵,也有左右武候街铺武候,六街巡警,自然也有无数的地下社团堂口,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总会有黑暗,黑暗里,也便有了无数老鼠螳螂。
这段时间,长安粮价暴涨,其中也不乏这些老鼠在幕后推波助澜,甚至许多人在暗里抢购囤积粮食,坐发灾难财。
“发现一个,抓一个,去吧,今天,陛下让我们镇抚司亮刀,那我们就要让人们见到我们最锋利的一面。”
整整十二个时辰。
镇抚司没停过,平康坊的诏狱里已经人满为患。
东宫李世民那面屏风上的名字也终于无处可记了。
眼睛赤红的李世民被长孙皇后唤醒。
“陛下,该收手了。”
李世民盯着那屏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终于从魔怔中醒来。
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来人,传旨秦琅,停止捕人!”
一天一夜。
对于整个长安来说,是难望的一天一夜。
对于李世民来说,又何尝不是难忘的一天一夜。
王公大将、高官贵戚已经何止百人被牵连其中,镇抚司前前后后已经抓了三千多人了。
除了那些王公大将高官贵戚外,还有无数的城狐社鼠,无赖亡命,甚至有不少胡人。
接到旨意。
秦琅也终于传令,“收刀!”
丹凤门钟楼上最先响起了钟声。
紧接着六街钟鼓楼上也依次响起钟声。
钟声清脆悠远。
在这钟声里,高高的钟鼓楼上也传出了收队的旗语命令。
“三郎,陛下召你往东宫显德殿议事。”
与秦琅一起收到李世民召令的,还有六位宰相、六位参政和一位平章,此外还有十几位大臣也被召集参与。
房玄龄和杜如晦等望着秦琅,对这个年轻人的看法又有了几分变化。
虽然昨天下令抓人的是皇帝,但镇抚司这把刀展示了无比的锋利,让人刮目相看。
秦琅上殿,呈上厚厚的一本名单。
“陛下,这是谋反谋参与者名单,审问的供状正在整理。”
皇帝阴沉着脸,并没有翻看那厚厚的名录。
“李幼良、李孝常他们认罪吗?”
“二贼皆已供认不讳。”
“刘弘基、长孙顺德呢?”
“他们自称只是与正常往来,从无与他们暗中谋逆,拒不认罪。”
“刘德裕、长孙安业呢?”
“二人狂妄不认,但二人的儿子、妾侍、家丁等有数人供罪指认他们与二王谋逆。”
·······
李世民目光转向宰相重臣们。
“该当何罪?”
长孙无忌上前,“陛下,罪为谋逆,谋危社稷,十恶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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