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的凤阳城,已经陷人狂欢中。秧歌扭得欢,旱船跑得快,五色的礼花,不时腾空而起。人们尽情地享受着这元宵节的快乐。皇觉寺前的小广场上,凤阳花鼓的表演进入了高潮,扮演女妖精的演员,正唱得起劲:
白骨精摇身这么一变,二八的俏佳人站在面前,乌黑的秀发赛墨染,粉白的小脸恰似涂丹。
两汪水的明眸秋波闪,十指犹如玉笋白又尖张献忠的民军业已靠近,包括这位八大王在内,他们这几千人的先头部队,是军中的精锐,是准备经过恶战攻进城中的。万万没有料到,凤阳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由于这里是大明朝的中都,是明太祖朱元捧的龙兴之地,大明朝廷给了这里较多的优惠。这里从没有战争的阴影,凤阳巡抚也在与民同乐,就连负责保卫的官军,也都融人了这欢乐的海洋中。人们丝毫也没有意识到,一场空前的浩劫就要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杀呀!”张献忠把钢刀一挥,驱动坐骑,便向欢乐的人群冲去。手起刀落,血光溅起,人头落地。
数千精骑,冲人游乐的人群里,简直就是虎人羊群,只见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人们抱头鼠窜,哭爹叫娘。整个凤阳城,就变成了偌大的屠宰场。张献忠和他的义军,把多年来被官军追杀的怨气,全都发泄在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身上,他们倒是杀了个痛快。
几万义军向凤阳方向运动的军情,也巳报到了朝廷。崇祯急得废寝忘食,一日三道圣旨,急令各路官军星夜驰援。曹文诏最先接到圣旨,也距离凤阳最近,因为大同一战,曾受到皇帝的斥责,要他戴罪立功,曹文诏不敢怠慢,率领他的三千关宁铁骑,马不停蹄地发起了追击。
在河南荥阳兵分三路的义军,髙迎祥、李自成他们通过抓阄与张献忠同路游击安徽。路上,他们商定,此战直去攻打防备松弛的凤阳。进攻重任交与张献忠,而打援的任务则由李自成承担。当李自成获悉曹文诏引兵追来,他立即进行了部署。他对副将高杰说阻击曹文诏的重担,就交给你挑了,他有三千精骑,我给你一万马军。”
“闯将放心,在下定叫曹文诏有来无回。”高杰作战一向勇猛,堪称李自成的左膀右臂,“保证一战成功。”
“轻敌,”李自成批评的语调很柔和,“曹文诏可不是吃素的,他之所以能以三千关宁铁骑纵横西北,连战连捷,说明他是很有战斗力的,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高杰却不以为然都是人生父母养,他们也没有三头六臂,看我如何把官军打得落花流水。”
“不可,你要连败三阵。”
“怎么,闯将的意思是,要我诱敌深人?”高杰一直在李自成的手下,对其战法多有了解。
“我巳看过地形,在正北二十里处,有一条狭长的山谷,叫饮马河谷,那里是绝妙的伏击之地,你务必要把曹文诏引人其中。长久以来,他是我们民军的最大克星,那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好吧,”高杰有些勉强,“要末将连败三阵难些,不过闯将的部署末将也不敢违背。”
“曹文诏此人太难治服了,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不把他困在饮马河谷,想取他性命势比登天还难。”李自成再三叮嘱髙将军,切记不可意气用事。”
“末将遵令。”
探马来报消息禀闯将,八大王张献忠把大明皇帝的祖坟给烧了“好!”李自成兴奋得一砸双拳,“这一来崇祯就得发疯,就得催逼官军急进,我们埋伏的成功率就大大提高了。”
“那曹文诏也必然更加急进。”高杰也觉胜利在望,“看我斩杀曹文诏,在民军中大长我们的志气。”
“好,你去领足硫磺烟硝引火之物,到时把官军都烧成煳麻雀。”
“遵令。”高杰快步离开,前往军械物资大营。
李自成大军的辎重总管是偏将邢琴,她也是李自成的夫人。邢琴身材高挑,皮肤白净,五官模样俊美,只是武艺一般。为此李自成安排她做辎重大营总管,以免在战场上出什么闪失。两个人成亲业巳一年,至今还没有一男半女。因为战事频繁,李自成又是个大英雄,把儿女情看得比较淡,很少同邢琴在一处同床共枕。对此,年轻美貌的邢琴心下甚是不爽,一直是郁闷愁苦。闲来无事,她打来一盆清水,自己在后帐擦洗身子。一边撩水,一边哼着小曲:
八月秋风冷飕飕,
小大姐在闺房好不忧愁。
夫君出门去买货,
带着下人去了苏州。
说好三月就回返,
而今半年未回头。
直想得奴家我难以入睡,
一到夜晚就抱紧枕头。
见一些小后生窗前过,
恨不能一把薅上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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