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通过电话,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什么人在做天在看,都是自欺欺人!他们明明是去执行维和任务,是去帮人的,当他遇险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人可以帮帮他啊?!”
“那是地震,是意外……”
“笨蛋!他是个比我还笨的笨蛋!我早就说过让他不要凡事都冲在前面,他就是不肯听——老头子说屁话也当圣旨,把自己儿子送上绝路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孟岩昔的情绪明显失控,目眦尽裂的样子近于疯狂的边缘,“现在怎样,啊?孟锡尧,哥,我叫你拼命,现在连命都没了,还怎么做你的急先锋做你的排头兵带头人,大笨蛋!”
“岩昔哥哥,你冷静一点!”顾以涵紧紧抱住他,自己几乎站立不稳而跌倒。
“我冷静不了……小涵……先是我妈妈,然后是我哥,全世界对我好的人本来就少,他们为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抛下我……”
“你还有我!”
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狠狠地箍住了她的肩,“答应我,以后不逃跑了好不好?你要是再丢下我一个人,我肯定活不下去!”
“我会的,岩昔哥哥。”他身体的全部重量都靠过来,她快要撑不住了,却仍咬牙坚持着,“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咱们就去注册结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谁失信谁是小狗。”
叮——
电梯停在了一楼,孟岩昔神思恍惚,顾以涵使出浑身解数,半拖半拽地将他弄到了饭店外面。她扶着脚步踉跄的他,径直走到路边,拦下了出租车。“师傅,先回锦江酒店,然后直接去机场。”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脸,恰好瞧见他眸中的泪光。
“小涵,你会陪着我么?”他阖上双目,轻声问。
“我会。”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为他拭去的泪水的同时,她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
飞机抵达D市时,已是深夜。
孟岩昔和顾以涵走出机场,迎面遇到了前来接机的程华章。顾以涵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三人上车后相对默默,一路无话。
去年冬末,孟永铮做完手术,孟岩昔为了让父亲能够在一个环境优良的地方静心养病,便与租客解除了合约,将郊外毗邻森林公园的那套复式旧公寓收了回来。他找工人简单拾掇了一下,全家人住了进去。小区略显陈旧,但空气极好且配套齐全,是个适合养老的去处。
汽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孟岩昔总算调整好了情绪。
“华章,家里现在都有谁?”
程华章停好车,说:“伯父情况不太稳定,我妈和我哥都在。还有养老院的洪医生,大哥出事……出事之后这两天,洪医生一直都住在咱家。律师每天白天都来。还有,大哥部队的领导也来慰问过。”
“哦,这样啊,我和小涵暂时不走,房间不够,不能留洪医生在家住。”
“行,我知道了。”程华章解开安全带,扭过头看着后排座上的两人,“岩昔,小涵,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孟岩昔握住了顾以涵的手,才发觉她的手比自己的手冰凉得多,“我真是粗心,你穿着南方过冬的衣服就回来了……”
“没事的,我没那么娇气。”顾以涵淡淡地答道。
孟岩昔揽过她的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遇见你真是万幸。”
地下车库的电梯已经停用,三人从消防通道走上了五楼。刚到门口,程华章忽然嘱咐道:“岩昔,待会儿你尽量好好跟伯父说话,他不爱听的你千万不要讲出口。尤其是关于锡尧大哥的事情……”
“我自有分寸。”
但是,孟岩昔食言了。他前脚迈进门槛,后脚就箭步如飞地冲到了客厅,连声爸都不叫,直直冲着孟永铮大吼起来:“这回你满意了吧?!!”
程丹青和程华章一左一右拉住了暴跳如雷的孟岩昔。
宋鹤云搀扶着孟永铮,一边埋怨道:“岩昔你这个臭小子,胡说些什么啊?”
顾以涵伸手去抓孟岩昔的手,却落了个空。他处在气头上,不吐不快:“你说说你干的好事!我哥就这么冤枉地没了?啊?异国他乡,尸骨无存——要不是你,他现在肯定还好好的——十八岁参加高考的时候他是那么意气风发地立志要考上航空航天专业,而你呢?非让他参军,走你的老路。他尽心竭力地帮你完成理想,你却反过头来搅散了他的好姻缘!如果不是你的顽固不化,我哥他现在有妻有儿,不会这么惨,死了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啪!
一计响亮的耳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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