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黄脸碎碎念地应承:“万总英明!万总英明!”
红脸膛装好手机,请示道:“万总,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万克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扬,“先去喝广式早茶,然后你们送我去小葶的半山别墅。”
醒来时,竟然已近中午。
天气晴好,阳光直射进来,包围了孟岩昔。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撑起上半身,发觉自己躺在分手后留给苏葶的别墅二楼主卧大床上。
卧室自带的盥洗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会是谁在里面洗澡?
怪就怪在,昨晚他明明走出苏葶在酒店订的客房了——为什么只记得走到电梯前耳边那一声清脆的“叮”,而后发生了什么事尽数遗忘得干干净净。
掀开轻柔却保暖性极佳的羽绒蚕丝被,他看到自己依然穿戴整齐,似乎只是昏睡过一晚的样子。
他长长地嘘出一口气,略微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下了床,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察看。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息收件箱均被人清空了!
“该死——”他顿觉怒不可遏。
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应声而开。苏葶将长发绾于脑后,只用一方宽宽的白色浴巾简单包裹着自己,走了出来。
“岩昔,你醒了?”她笑着问。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子里?”他的愤怒伴随着难掩的讶异,“昨晚不是说得很清楚么?分手不是儿戏,不是说复合就能复合的!况且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苏葶唇角浮起淡淡笑意,“学生记者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走了。”
孟岩昔心头一冷,问:“小涵她会去哪儿?不是在我爸那里由大哥和华章陪着一起去医院体检么?”
“伯父的家我拜访过,没有顾以涵的影子。”
“怎么可能?”他向前走了几步,只觉眼前重影叠现,一时难以对焦,这应该是误服了某种镇静药剂的后遗症,“对付我一个人还不够?你们连小涵都不肯放过?”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何必呢?”她当着他的面,揭掉浴巾,毫无羞怯地换上一身家居服,说,“头还疼吗?昨天晚上要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能往那瓶水里下药吗?”
“我知道,那事不是你做的。”孟岩昔肯定地说。
苏葶笑笑,“呵呵,这么说你很信任我咯——真的有点夸张啊,不怕这信任用错了地方吗?以前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觉不出来呢?”
“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说,“在G市小涵要采访我的那回,你非得拉着我去pub喝酒,借酒装疯——又是酩酊大醉又是朝着陆霖撒酒疯张口咬人,其实我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不点破而已……”
她打断他,问:“想感慨什么?是青春岁月一去不回,还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本来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情,为了应付你的坏脾气,我还得用下三滥的手段,你不体谅也就算了,倒反过来埋怨——”
“小葶,你变得太多,我再也找不回以前那个你了。”
他不再讲话,倚墙而立,闭目养神。
她说,“依我看,顾以涵同学离开D市回学校好好上课才是最好的结局。本来就是一场你和我的双人芭蕾舞剧,她一个观众跑进来瞎掺合,只会自讨没趣!”
“好!哈哈,小葶的口才是越来越好了!”
随着啪啪的击掌声,万克推开门闯进了房间。孟岩昔动都没动,依然保持静默,仿佛是一种老僧入定时罕见的直立姿势。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苏葶的语气透着几许质疑与埋怨,“报纸带来了没有?”
万克摇头,“只带了早点,你喜欢的蟹黄包、炒河粉和黑米薏仁粥。就摆在楼下餐厅,趁着热乎气,快去尝尝吧!”
“你不是说照片今天就能登出……”
苏葶心急,几乎要暴跳如雷。万克适时地打断了她:“小葶,你乖,先去吃早饭。留我和岩昔在这里,谈点事儿!”
“可是……”
万克朝门外咳了两声,红脸膛和蜡黄脸便出现了。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英式管家,一左一右做了对称的手势,“苏葶姐,我们护送您去用餐!”
苏葶气得跺跺脚,心有不甘地转进衣帽间取了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穿在脚上,方才徐徐下楼。
孟岩昔漠然地张开双眼,说:“万克,认识你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纯净的哥们情谊,反过来被你算计,我是始料未及。”
万克说:“唉呀,岩昔,一定有什么误会?从撒尿和泥巴的岁数我就认识你了,算计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