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青怒从中来,“你懂什么?包裹、现场、被害人全身,里里外外我们都检查了,所有科学手段都用上了。最后呢,哼,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你倒说说看,嫌疑人拿一个空盒子,是怎么实施犯罪的?”
“你别说,这件事我还确实研究过……”
孟岩昔刚要展开分析,怀里的顾以涵突然感到鼻头一痒,“阿嚏——”打完喷嚏,她顿觉神清气爽。
古洛比娅上前,摸了摸顾以涵的额头,不由得轻轻点头,施施然微笑了。她回首冲玛琳娜就座的方向招招手,两人着手收拾摊在桌上的各色物品,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程丹青问:“怎么样?”
古洛比娅不吭声,只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OK的手势。孟岩昔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他用俄语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好转阶段需要注意什么?”
玛琳娜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两口,低声嘱咐了几句,而后将羊皮纸材质的纸袋和玻璃瓶交到孟岩昔手里,就和古洛比娅一起走了。
“是紫苏叶和姜粉吗?”顾以涵小声问。
“没错。”孟岩昔的嗅觉也变得像警犬一样灵敏了,“咱们一时半会儿都要待在这冰天雪地的小屋里,还好有天然的药材可以帮你治病。”
想必是几天没睡好的缘故,他的面色稍显苍白,一向炯炯有神的双眼周围也有了青灰色淡痕。天花板那盏白炽灯投下的晕黄灯影里,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她端详了好半天,都不忍移开视线。
“小脑袋瓜里琢磨什么呢?”他轻声问。
“岩昔哥哥,我在想,要真如女神医所说的那样有前世今生,那我上辈子一定修得特别圆满,所以这辈子才能遇见你。”她轻声答。
“傻……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了……”
“如果预言不会成真,我就一直傻下去。”
“听我的话,你不要再去想什么预言不预言了,好好养病。等雪一停咱们先回敖德萨,然后回国。”
“为什么这么急?”她仰头,眸中尽是疑问。
他握住她的手,说:“因为你的身体情况。夏天那会儿我就想带你去彻底检查一下,徐医生也是这样建议的。但是当时被照片的烂事搅得畏首畏尾,耽误了正事。这回趁我带病休假,陪你到D市最好的医院查查,看看反复发烧是怎么回事。”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必须听我的话!”
程丹青礼貌地送两位吉普赛女郎到了门外。再折回来的时候,看到抱作一团的孟岩昔和顾以涵,不禁一脸嫌恶。
“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们俩做戏给谁看?”
顾以涵脸颊上的红晕逐渐加深了颜色,“丹青哥,这样的戏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到的……”说着,她的眼睛闪动异彩光芒,微笑着抬起头来,忽而朝孟岩昔眨眨眼,后者立即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没错!我们俩没管你收戏票钱就已经够仁慈了。”
程丹青被反诘地一怔,随即满面愠怒,“得寸进尺——你们俩这城墙一样厚的脸皮,我算是领教了。前前后后我花了几千块的格里夫纳,不但吃力不讨好,反而还要继续被你们敲诈,天理何在??”
“做兄弟就应该两肋插刀,你是警队精英,又是无往不利的干探,”孟岩昔说,“何苦在乎一点小钱?”
“好吧,冲你这句漂亮话,我认倒霉。”程丹青抓起红酒瓶子猛灌一口,却不小心呛个好歹,咳嗽不停,脸和脖子都涨得通红,“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你们很多钱……咳咳……”
顾以涵笑着说:“糟了糟了,迷信可以传染,一不留神,咱们都成了转世而来的!”
孟岩昔也仰头大笑起来。
他乌黑的头发蓄得有些长了,与面颊上来不及刮的胡须相映成趣。窗外皑皑白雪的背景前,他俨然已成为她眼中最深刻唯美的画面。如同黑夜的熠熠星光,照亮她心底最后一个黯淡的角落。
那一刻,她悄悄将他定格在了脑海里。
瞬间,即为永恒。
机场。
安检时间到了,顾以涵却嘟着小嘴,揪着孟岩昔的衣襟不松手。
“怎么,提前回国你不高兴么?”他问,“你不是早就盼着回学校参加考试好不被开除嘛——”
她攥着小拳头,挥舞几下,“你食言了!为什么让我先回去你却要留下来?”
“前乌克兰国家队队长舍甫琴科是我的偶像,他很少指导外国球员,我想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向他求教。”他揉揉她的头发,“听话,到了D市,大哥和华章都到机场接你,然后先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等报告出来没大碍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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