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乔本来是住的群租房,房间小很压抑,但是便宜。后来为了哥哥嫂子,她便一咬牙,租了个两居室。她哥哥和嫂子来了之后会分担一半的租金,但是因为目前她的工资最高,起初她为了照顾她哥哥嫂嫂的面子,总是主动多承担点日常生活的开销,比如菜钱,水电费……
可是如今大半年多去了,她哥哥嫂子却把她做的那些当成了理所当然,非但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比如唐乔有时候因为公司开会,可能半夜十点多才能到家,哥哥嫂子没有一个人担心她安慰,还理所当然地叫她带夜宵——当然了,不给钱她。
宵夜就算买便宜点,也要三十块钱,更何况非要买他们点名的那些?一个月下来,宵夜钱起码六七百。
有一次她出差回来,又是大半夜,她还拖着个重重的行李箱。打完的士后,她身上的现金还不到二十块钱了,她嫂子又叫她带宵夜,她说她身上钱不够了,还拖着很重的巷子,她嫂子直接嗲嗲地说:你那去取个钱再买嘛!这么晚了,我跟你哥都不想出去,好妹妹,等着你啊,回来给你钱。
每次都说给钱,可是十次有八次都不给。她累得像狗一样,拖着重重的箱子找了一处取款机取了点钱,又跑去小吃摊上点了他们指名要的烤鸡翅等等……
那一次她回去是阴着脸的,她哥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烧烤就开吃。她则黑着脸将手掌摊在了她嫂子面前,她嫂子扯了扯她哥的一角,一脸的不高兴:“又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着急吗?不就是三十多块钱么。”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她哥钱包里掏出了三十五,还很大方似的告诉唐乔“不用找了”。
唐乔当时气得咬牙切齿,接了钱之后,狠狠地甩了门就关进自己房间哭了一场。她要真的只是在意那三十几块钱,就不会倒贴那么多了。她难过的是,她一个弱女子,大半夜地出差回来,俩人非但没有关心两句也不去接她,还叫她拖着重箱子给他们买宵夜!她是佣人吗?!
难怪都说,亲兄弟明算账。谈钱真的太伤感情了,可是她唐乔的钱也是拼死拼活地赚来的血汗钱。她每天那么卑躬屈膝跟条狗似的,到头来转到的钱有一半要用语房租水电和维护客情,如今还要花一部分冤枉钱买气受,她心里能舒坦吗?
尧尧是个火爆脾气,前几天因为有唐乔在,她想发作硬是忍下来了。这一次可能因为唐乔夜不归宿,她单枪匹马地面对她哥哥嫂子,终于没忍住,吵起来了吧?她嫂子说话有些刻薄,尧尧肯定估计她的面子强忍着没跟嫂子动手,所以火爆脾气没处发,这才气到了吧?
唐乔故意羞愧地低下了头,安静地听她数落。
等她数落晚了,唐乔这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尧尧,你刚才怎么了?你……是不是根本忘不掉孙吉吉啊?”
尧尧听到她这样岔开话题,突然愣住了。半晌,才低着声音别开了眼睛:“妞儿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啊……”
“尧尧,你也在逃避问题。跟我说说好不好?”她向尧尧走近了一步,声音放柔和起来。她知道尧尧需要发泄,一直憋在心里会憋坏的。就像她,工作上的憋闷也总会找人倾诉,不然日积月累的迟早会崩溃。
尧尧突然眼圈一红,转过了头:“妞儿,我好想他,我好想孙吉吉,你说,他会不会也想我?”
唐乔听到她委屈的声音,鼻子一酸,跟着流下泪来。她的两个好姐妹为什么都这么苦命?一个生生被未来婆婆拆散,另一个却对一个渣男念念不忘。
“尧尧,哭吧,哭过了就好了,在我面前还装那么坚强做什么。”她保住红了眼眶的尧尧,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哽咽着让她痛快地哭出来。
尧尧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将路过的行人吓了一跳。看到他们两个抱头痛哭,有的跟见了蕾丝边一样好奇地瞅来瞅去,有几个大妈则是关切地上前询问……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尧尧终于抽噎着止住了哭泣。她呆呆地念叨着想见孙吉吉,唐乔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孙吉吉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尧尧有些慌乱,可抢过电话后,却又舍不得挂断。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她的眼角又滑落一滴泪水。
“喂?尧尧?是你吗?尧尧……”电话那头传来孙吉吉热切而着急的声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