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坐到桌旁先给晋王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举杯道:
“我曾说过,待此间事了便与王爷把酒言欢。现在一醉方休也无妨了。”说罢,一饮而尽。
“这事如何能了啊!”晋王也喝干了杯子重新满上,苦笑道,“老夫知道不少人都说我这中书令专权。可直到今天为止,老夫做的每一件事都问心无愧,死后在列祖列宗面前能抬得起头来。但方才这事却是铁板钉钉的僭越了。阳朔,老夫实话告诉你。就凭许你的那些东西,老夫回去后是肯定被开革了。没关系,你坐着,老夫知道你要赔罪。阳朔,你心里当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晋王盯着李雪鳞如深潭一般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自嘲地笑笑:“是啊,你觉得自己没做错。其实老夫也说不准你这些闻所未闻的举动到底是错是对。阳朔,老夫想要从这高处不胜寒的地方退下来并不全是为了你,这点你就不必自责了。”
“是因为世子已经有了专权之意。但是王爷,对于大夏来说您比他更能整治现在的乱象。苏合人没了,万里北疆有我在,正当是您回去好好整顿的时候。王爷,我也说句实话,其实我本想和您一起演完这出戏。只要你来我往一番,我有把握不让别人抓到把柄,或者我这边面子上难看点,这都无所谓。就算那些条件不能当场都定下,分批实施也没关系。”
“阳朔,还是那句话老夫想退,并不全是为了你。但在最后能帮你一把,也不枉了我们相识一场。来,干,这杯是老夫敬你的。就如你所说,大夏北疆能否无事,全取决于你一念之间。”
这一杯酒喝得相当闷。李雪鳞放下杯子挟了几口菜,只觉得味同嚼蜡。看看有些落寞的晋王,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王爷,朝中之事我也听说了。既然您不愿清君侧,我也不便干涉,但至少会保得您平安。此去请千万小心。”
晋王摇摇头:“毅儿再怎么说也是老夫的亲骨肉。他做事没轻重,见识也不如你,这些老夫都知道。待回去后慢慢教他便是。老夫都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争的。等他袭了这王爵,再历练上几年,无论是外放一州一道还是去管一部一寺,都能上得手了。如此不消二十年,中书令一职便由他顶了也不算所托非人。朝中之事,你少插手为妙。这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老夫这一家,更是为了大夏。”
再英雄的人物也会有软肋。李雪鳞见晋王仍对李毅抱着希望,也不方便多劝。从现实的结果上来说,倒是像目前这样由李毅通过公关皇帝来把持朝政对他更加有利。至少晋王做事可以让人抓不住纰漏,而那个眼高手低的公子哥却破绽百出。
又是几杯闷酒下肚,空腹的两人已经有了些醉意。但他们都是极为控制得住自己的人,默契地避开不宜深入的话题,转向虽然敏感,但能在四下无人时亮出来讨论的东西。
“阳朔,你能不能在这儿说句实话你是想要和大夏分庭抗礼,还是意玉问鼎天下?现在没外人,出了这道门,今晚所说的话大家都当作没听过。老夫就要走了,你就算临别之时让老夫宽宽心,如何?”
李雪鳞叹口气,想了想,道:“王爷,在您看来,天下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这个从没人深究过的问题让晋王心中一动,“天下,自然是穹隆之下所有地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
“天朝上国,便注定要统御天下?”
“这”晋王隐约有些明白了。按理说,答案显而易见是肯定的。但别说整个天下,中原正朔有多少时候没有外患?
李雪鳞摇了摇头:“王爷,天下很大。除了华夏,还有波斯、拜占庭、欧洲各国。他们不是什么蛮夷,是对手。您知道吗?华夏开化时间并不比埃及更早,只是幸运地没有遇到亡国灭种的浩劫延续至今,因此比其他国家领先数百乃至上千年。但国与国之间的较量真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要稍有松懈,首先就是外敌入侵。就算千辛万苦将敌人赶跑了,家园也已经不成样子。财富、技术变得一代不如一代。如果相隔万里的外国却幸运地超过了华夏,而他们又是好战的民族,您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晋王沉默了很长时间来回味李雪鳞惊世骇俗的言论。末了,笑道:“阳朔倒是博古通今。可我中华自有上天庇佑,岂是番邦蛮夷能染指的。阳朔过虑了。”
李雪鳞笑得有点苦,仍然摇了摇头:“王爷,您知不知道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如果锅子里的水是慢慢烧热,等青蛙发觉不对想要跳出去时已经被煮得脱力。俗语中‘钝刀割肉不觉疼’也是这个道理。王爷,你可以将我想成戏台上的那些个白脸,但我所做的是给华夏一次机会。可能没有我中华也能这么走下去。可我既然在这儿,也有了足够的实力,就无法容忍自己不做些什么。不过至少有一点您可以放心我绝不会主动招惹朝廷,也不会残杀自己的同胞。我只想试试看走一条不同的路,由华夏子孙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