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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逆转了。首先是夜瞎子军团凭着遇神杀神,六亲不认的狠劲,成功阻止了溃兵冲击己方的连锁反应。驱散那些倒霉的同胞没花多少时间。当国防军的主力之一暴露在最前线时,苏合本队聚成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敢想象的紧密队形,在李铁胆所向披靡的前锋线上砸出一个深坑。
这是李雪鳞在这个凌晨短时间内最惨重的一次损失。五百多士兵在一分钟内被打疯的苏合人从战场上除名。当敌人不在乎一命换一命时,造成的杀伤足以让任何对手心惊。
一师的骑枪已经告罄,无法用强有力的突击打掉敌人抵抗的决心。正在泛亮的天色也剥去了黑暗给国防军披上的护甲。半瞎稍微看得见点东西了,苏合人的弓箭开始发言。尽管受到迷彩的干扰,但这单独列项的伤亡给几乎达到攻击极限的四个旅造成不小的心理负担。
通拉嘎毫不担心穿插到自己身后的那支敌军。有一万多人正在赶上来,敌人只要有头脑,就不会冒着被两面夹击的危险来咬自己这路。当务之急是击溃一路敌军。只要打破他们严密的一对一盯防战术,获得解放的任何一支苏合军队都可以触发另一种连锁反应以数倍兵力蹂躏敌人,像滚雪球一样聚集己方实力。
“吹号!让苏合的儿郎们加把力!冲破眼前的敌人就是胜利!”通拉嘎在本队的zhong yāng呼喊着。
他的命令被翻译成无法明确解析,但大家都明白意思的号角声。这是苏合人几百年来约定俗成的信号,意味着将要发起最后一击,大家都抱着必死决心作战。在李雪鳞来到这儿之前,这种声音总是意味着一场大胜。
如果仅看号角声传开后的前五分钟,似乎这条规律又一次被印证了。面对苏合人不顾伤亡的猛攻,国防军顶不住了。好在双方的前锋陷入僵持状态,大家都已经没了速度,转身逃跑不像全速时那么花时间。国防军士兵们连转身的动作都相当整齐。然后撒开四条马腿狂奔。
“敌人逃了!”这个事实让苏合人喜出望外,士气也高涨到了开战以来的顶点。
当一个人被对手捅了五六刀,却发现自己刚拿起板砖,凶手竟然转身就跑时,不怀疑一下这是陷阱实在显得智商有问题。当然,通拉嘎在他升天后可以有大把时间找出大把理由在祖先面前为自己开脱,比如战场环境太复杂、士兵们的奋不顾身提高了大家的信心,等等等等。但这一切都不能掩盖他在凌晨这场战斗中所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在通拉嘎下了追击命令的时候天色仍然是昏暗的。如果有过熬夜经历的人,应当会领略过那种像是隔着深蓝色墨镜看景物的感觉。如果通拉嘎不是急着去追,而是利用这段时间整顿一下建制完全混乱的部队,或者顺手增援后军,给黄杨一个侧击,无论哪种手段都会让国防军赢得不那么轻松。
大兵团作战和草原战士单打独斗的区别是不同次元的。一万个骁勇的士兵并不一定能胜过一万个单兵战斗力稍差,但组织严密、命令顺畅的军队。中国的岳飞、法国的拿破仑,都用骄人的战绩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通拉嘎能明白这点,他绝不会让只凭着满脑袋热血在作战的士兵们去追撤退得极有条理和章法的敌人。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在前面逃跑的军队结构完整,一个个营、一个个团分得清清楚楚,军官都知道自己的士兵在哪儿;而后面追击的人则像一群乌合之众,队列自然是不知哪年哪月的东西,就连最基本的协同都不存在。说白了,强悍的苏合人正以一个一个单兵的形态在追杀六千余人的骑兵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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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胆心疼地摸摸脚步踉跄的战马,在空中一个转身,换到了另一匹备用马身上。先是急行军了一夜,然后战斗到现在,人到了极限,马也快撑不住了。一时间,一师因为换马的关系,逃命的速度有些慢了下来。跟着队伍冲在前头的通拉嘎看得分明,觉得今天搞不好是天上列位祖先开派对的ri子。一开始是被人暗算了,可现在好运一个接一个,只要抓住机会,苏合人仍然能够扭转战局。
“号角继续!告诉大伙,砍一个敌人,赏羊一头;砍一个肩上有道杠的,每颗星赏一头牛;两道杠的,每颗星加一匹好马!要是谁能杀了肩上有金星的敌人,牛马女人随他挑!”
通拉嘎的命令通过人肉接力被传遍了拉成三公里长的追击队伍。虽然还不知道敌人官衔的名称,国防军等级鲜明的军衔辨认起来并不困难,连普通苏合士兵都知道一颗金星能指挥五千,两颗就能指挥万余人。一些迷信的苏合人甚至自己打了块金疙瘩别在肩上,祈祷早ri升官成千夫长、万夫长。
李铁胆仔细听听身后越来越层次分明的马蹄声,对身边的一位准将道:“钱雄,你看时机差不多了吧?”
“就得是现在!再晚一会儿等天亮透了,这些家伙也不再是瞎子,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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