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敌人!”
“嗷!嗷!嗷!”
三师别具特色的战前动员都是以万马奔腾时在平地卷起的雷声收场。这股响雷一路滚滚卷向北方。苏合人的侦骑要么被甩在身后,要么像滚进磨盘间的豌豆,瞬间在分子层面上和草原上的泥土融为一体。两百里,对于疾驰的轻骑兵来说用不了三个小时。农历五月上旬的辽东草原天色黑得晚。三师只是稍稍提前吃了晚饭,赶到时天边的红霞还没消退。
“奇怪,南方有我们的族人吗?”在营区外巡逻的一个百夫长老远听到响成一片的马蹄声。但他根本想都没往敌军来袭的方向去想。南方,那都是步战的夏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规模的骑兵。
百夫长鞭梢指着一个部下:“查干,你带上你的什去看看。告诉那些家伙,这是恩和可汗的大营,难道他们认不出长杆上飘着的九条狼尾?让他们带队的头人到大帐去向可汗请罪!”
“等等,百户,好像有些不对劲这种步调是冲锋时的”
确实,迅速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密集。现在远处腾起的泥尘已经用肉眼都能看得清了。草原上的地平线本来非常纯粹,蓝天覆盖着绿草。但现在天地间却有了一道黑黄的线,还在不断变粗。
汉人在钱塘江口观cháo,惊叹地比喻为万马奔腾。而此时苏合人面前真正的万马奔腾,就像草海上掀起的海啸,直扫营区而来。
“敌敌袭”被海啸撵着屁股的一个幸存侦骑刚说完这两个字,就吐着白沫从奔马上栽倒,先是由战马拖着跑了一段,然后连人带马被活生生的海啸吞下,变作一团血泥排泄出来。
“敌袭”这个最不该在晃豁坛心脏地带响起的声音伴随着告jing的号角,渐渐传遍了铺得太开的整个营区。
“敌袭?”正在大帐里和亲贵们商量下一步该如何攻略南方的恩和可汗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被袭击的是自己这边。苏合人处于攻势的ri子太久了,被李雪鳞只压着打了短短一年,他们在心理上还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掠夺者眼中的肥羊这个事实。
恩和此时表现出了令人敬佩的临危不乱:“敌袭?是谁?南方的夏人吗?他们不可能到这儿来。黑狼王?也不会。通拉嘎的十一万大军面前他分不出兵。难道难道是昔只兀惕?对,一定是阿拉坦乌拉那个狗杂种!黑狼王在他边上那么久都没动静,他们俩一定苟合了!叛徒,苏合族的叛徒!该死!”
恩和突然歇斯底里地发作了。之前的“镇定”原来不过是神志恍惚给人的错觉。
一名万夫长看不下去了,摇着他的肩膀在耳边喊道:“可汗,快下令各支留守的兵马来保护大帐,阻击敌人!你也快走!”
“阿拉坦乌拉那混蛋!阿拉坦乌拉那混蛋!我不是他的傀儡,凭我自己也能做掉朝鲁”
“可汗!”万夫长见恩和缩成了一团,咕哝着一些让人心寒的字句,已形同废人。
“可汗不成了!现在就靠我们来守住大帐!哈达、艾彦,咱们分头去聚拢士兵,能找到多少是多少,在大帐前集中!”
“那其他的人呢?这儿除了大帐,还有整整六万我们的族人!”
名叫呼和塔拉的万夫长倒是有决断的人物,咬咬牙:“顾不上了!先集中士兵再反击!”
“师长,您靠后一点行不行?”
“不成。靠后就看不到了。看不到你让我怎么指挥?”张松对吴青柳的劝告狡猾地回避了,“条例上只说将官不能在第一线作战,我可没冲到前排去,对不对?”
但你至少也不在中间。吴青柳想道。
张松的三师虽然战术上不如鬼点子多的黄杨丰富,但因为有个身先士卒,又很对这些草原士兵脾胃的少将师长在,士气和凝聚力反倒高出一截。虽然一万人马疾奔了整整两百里,横队却没有散乱。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和两边的人保持协调。
游牧民战士的优点是单兵战斗力强,缺点是单兵战斗力太强,以至于很难让他们服从统一指挥。能够带领他们完成从抢匪到士兵转变的人,铁木真也罢,完颜阿骨打也罢,都拥有了一支可以横扫一方的雄师。
而现在,这样这一支草原民族组成的正规军一头撞上了苏合人的大营。惨烈但一面倒的战斗开始了。
“黑衣是黑狼王的军队!”大营里的苏合人早已听说过“臭名昭著”的国防军。这些黑衣骑兵对苏合族极端残虐,偶尔留下的活口也都被送到某个地方当奴隶,干着比牛马还重的活,吃得比地鼠还差。
当然,这次他们不需要担心会发生这种生不如死的惨剧,因为被三师撞上的,不会有人活下来。
两条腿的汉人农民跑不过四条腿的苏合战士,同理可证,两条腿的苏合牧民也跑不过四条腿的国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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