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直奔对方顶门。十几斤的铁剑半空劈下来,只要被擦着,脑袋就像漏气的皮球般瘪了,灰白色的脑浆夹杂着红色血水,从伤口、从耳鼻的孔洞中喷溅出来。有几个苏合士兵被张松的骑兵剑砍断了脖子,鲜血向半空直飙三尺,远远看去,就像突击部队一路推进所留下的路标。
连番苦战,又累又病的苏合士兵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是之前还能凭着狂热在支撑,此刻受到了来自侧面的致命打击,清醒过来的苏合士兵们这才发现己方的伤亡竟然已经超过七成。刚踏入战场时的八千步兵,现在的人数竟然不比突进的骑兵更多。
一支军队的伤亡超过两成就有可能崩溃。苏合人能支持到现在简直称得上是个奇迹。
“呸!真他妈不过瘾!”张松才挥了没几下剑,竟已将敌人杀了个对穿.
他拨转马头,举起大剑:“传令,以排为单位分散作战。巴掌大个地方,还真能让他们跑了?弟兄们,跟我冲!”
当上将军后就没法在第一线厮杀了。张疯子回头看一眼军旗的方向,挺同情高高在上的师长。
“哎,这场仗打的。”李雪鳞轻轻摇了摇头。投入预备队后的摧枯拉朽到是在他预料之中,只是胜利来得太快就显得有些廉价。
“儿郎们能少死几个总是好事。不过真是没想到,苏合人这么能打!”参谋长许福海对苏合军队的绝地反攻心有余悸。仅仅持续一盏茶时间的疯狂反扑,就给辽东军造成了不少于五百的伤亡。若是和这样一支军队在对等条件下作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是啊,敌人也是人,不比我们少胳膊少腿,更不缺胆气。以后我们有得硬仗要打了。”李雪鳞顺口说了几句红朝群众耳熟能详的名言,“不过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什么拦路虎,都他妈是纸老虎。只要我们能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没有打不赢的仗。”
听得李雪鳞似俚似偈的一番话,参谋和亲卫们哄笑起来。人家少将师长站得高,看得远,他说没关系,自然就安泰了。
失血过多开始头晕的阿古拉听得敌人军旗下传来笑声,怒气更甚。匆匆撕下一片衣服,将齐肘而断的左臂扎紧,挥舞着半截弯刀直冲李雪鳞而去。
“可怜啊,八千人,这还不到一个时辰。”看着充其量只剩五六百的苏合人,有个参谋同情地嘀咕了一声。还能站着的苏合官兵个个带伤,就算辽东军现在别转头走了,他们也挨不过三天。
虽然苏合军的失败已经不可挽回,他们却没人投降也没人逃跑,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李雪鳞为了阻挡苏合溃兵,特地将战场选在两条距离很近的河道之间,此刻看来显得多此一举。
让张疯子作最后扫荡真是选对人了。面对悲剧主角般的苏合官兵,李雪鳞不会有多余的感伤,只是得意自己知人善任。张松某些方面的脾气和他很像,对敌人绝不容情。此刻张疯子的骑兵开始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一队骑兵保持正面压制,其余的就轮番从苏合人的后方、侧面突击,杀伤几十人就退回去,换下一拨继续。先期投入战斗,撤下后在一旁休整的二旅部属有些看不过这种一面倒的虐杀,纷纷皱起了眉头。
“他妈的,七团就是能干,专欺负跑不动路挥不动刀的。”
“可不,咱们啃骨头,他们吃肉喝汤。”
“是好汉的,面对面给他们一刀,这么玩算什么本事!”
七团的官兵像是选择性失明失聪了,只是一个劲蹂躏眼前的敌人。在一次次攻击中,各部之间的相互配合越来越流畅,最后整个七团竟像是一台全自动凌迟绞肉机,精确,刀刀见血。
阿古拉冲在最前面,但那些黑衣骑兵一个个将他身边的弟兄放倒,就是不再向他挥刀。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阿古拉手直颤,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失血过多。敌人这么做,竟是想将他活捉?!
张松接下来的行动否定了他的想法。随着两个连的骑兵一次全面突击,八千苏合军最后的残余就像石板上的一点水花,被火苗吞得一干二净。
张松心满意足地将大剑在死尸身上抹干净,扔给呆立的阿古拉,转身向李雪鳞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古拉摇摇晃晃捡起剑,在地上拄着站稳身子。因为失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朦胧中,那面军旗下似乎有两团黑色的物体向着自己而来。
李雪鳞在阿古拉面前十步勒停马,解下头盔,拔出自己的大剑。身边担任翻译的中尉紧张地将手按在刀柄上。眼前这个苏合万夫长一条命早已去了九成九,但目睹了他们的顽强,谁也说不准这个将死之人会不会暴起发难。
李雪鳞先开了口。
“你就是阿古拉?”
阿古拉吃力地睁开眼,见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正是乌苏里江畔那个黑马黑甲,大剑夺命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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