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面对狡猾又凶残的敌人?阿古拉彻底失去了方向。
与阿古拉的彷徨相对,刚杀了个痛快,还顺手牵了马的一旅旅长李铁蛋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亲人都死于去年春旱的他只知道老天最大,师长第二大。李雪鳞让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只要没喊停,他会一直走下去,哪怕前头是万丈悬崖,跨出去的脚也绝不收回来。这就是庄稼汉出身的旅长给军中所有人的印象。
南下传令的游骑兵看了看身边骑在马上打瞌睡的士兵,忍不住道:“长官,你们出发到现在的十五天里赶了有两千六百多里地,还打了一仗。要不要先歇歇?”
“不歇。师长让俺快点赶回去,一刻都不能耽搁。”李铁蛋纵贯整张脸的肉红色伤疤随着他说话一跳一跳,看起来十分狰狞,“掉队的,都会自己回大营。俺这次劫了些苏合人的马,有四五千匹呢,可以换着骑,不碍事。”
游骑急了。虽说他只管传达命令就好,可要是李铁蛋领会错了意思,把一支疲兵往敌人嘴里送,他就算保得住性命也脱不了干系:“马匹能轮换,可人不是铁打的。这样子哪怕赶回大营了也打不成仗啊!”
“不碍事。”李铁蛋执拗地重复道,“马匹轮换,到了大营再休息。要是遇上敌人,不纠缠,跑!”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游骑勉强点点头,“威胁大营的敌人马匹不足,没法轮换。多半跑不过你们。”
李铁蛋脸上绽出笑容。只是被那道伤疤一隔,给人的感觉只剩下可怖:“这不就结了。俺们避开敌军,尽快赶回去再休整。此处离大营只有七百余里,抓紧点,三天走完!你来这儿花了多久?”
“算上今天,四天。”
“敌军分兵时离大营也有七百余里。就算不能换马,最快只要五天就能找到俺们老家。”李铁蛋憨实,但不代表他愚钝。稍一盘算,已有了计较:“俺手头去掉折损的、跑丢的,还有整四千,马倒有一万三。这样,你回去报告师长,俺分三千人,每人四匹马,现在开始昼夜不停强行军,两天内赶回大营!剩下这一千人稍后追上来。”
就算每人四匹马轮换,两天之内强行军七百里也是件难以想象的事。但比起四千人走上三天,现在正和时间赛跑的辽东军更需要能救急的部队。游骑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木讷,只会刻板执行命令的军官能从一介小兵爬到准将旅长的位子上。
“是,长官!”游骑冲他敬了个礼,掉转头正要去追李雪鳞率领的主力,又被李铁蛋叫住:
“等等,俺听你说,师长想要离间苏合人?”
“是,长官?”
“师长还让黄旅长调虎离山,给苏合头人栽赃?”
“是,长官。”
李铁蛋抬头望天,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准动作。过了一会儿,种了小半辈子地的准将决然道:“你去报告师长,俺这一千人暂时不归队。”
“长官?!”
“你别急。俺是这么估摸的:要是师长想让那两千人被当成反叛,也得不让人把机关拆穿。可要在草原上全歼一队骑兵不容易啊,漏了几个,这谎就不圆了。俺寻思,那些逃命的苏合人要么不回去复命,这是最好。要回去,就得往大营跑。草原上要截住他们挺难,不过在苏合人家门口等着,一抓一个准。”
“长官!这太冒险了!”
“俺觉着还成。这附近有草场、有河川、有林子,俺们人少点分散行动,吃不了大亏。就这么定了。俺古早听村里的先生说过那个什么将在外有所不受命的。师长那边不差俺这一千人,倒是放在这儿能帮上忙。”
“这个铁蛋,自作聪明!”李雪鳞听了游骑的报告,笑骂一句。李铁蛋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憨实。但仔细看,那双眼睛可活泛着。李雪鳞一直都很肯定他那适时出现的农民式狡黠。比如这次,不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而且还替他这个师长查漏补缺。要说起来,这招伏笔挺有些刘邓安坐大别山的意味,倒不失为一个活子。
轻骑驰援也很及时。铁塔那边最新的报告是两天前,敌军骑兵在不断sāo扰之下还有四百里的路要赶,方向也找错了,不是正对着大营。算上一旅的增援,那边威胁已经解除,甚至可以开始发动反击。
看来自己还真有些识人的本事,亏得当初力排众议让铁蛋晋升为五名准将之一。早知如此,在原来那个世界也不该做吃力不讨好的ae,改行当hr得了*。
李铁蛋给他留了份大礼,李雪鳞自然要还这个人情。他此刻心情甚好,招呼身边的游骑兵上尉:“九郎,你多派几个人带足家伙去铁蛋那儿照应着。他想在敌人家门口打游击,可少不了你们游骑当耳目。”顿了顿,又挥挥手,“另外拟一份手令准许铁蛋招降苏合人。他深入敌人腹地,如果没有兵源补充,只怕会越打越少。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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