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恼,整整衣衫,仍像来时那样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汇川,算了,算了,别和他一般计较。来来来,老哥我请你到别处喝酒去。消消气。啊?”左克平死抱着胡四海,硬生生拉开,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一闹,王爷怎么办?别冲动,别慌。这儿交给我,你和王爷先走。”
胡四海一愣,知道自己过火了。回首四望,心头一紧,冷汗顿时湿透了衣服。
“怎么了?”左克平见他神色有异,也紧张了起来,低声问道。
“王爷!王爷不见了!”
“先生请留步。”
说书的秀才慢慢转过身来,见叫住自己的人五十来岁,虎背熊腰,显然出身行伍。但身上又有十分富贵之气,来头不小。
他淡淡施了一礼:“敢问将军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问问,先生所说故事是何处听来?”晋王坦然受了一礼,虽然言语客气,却也没否认秀才的猜测。
“野语村言,有辱清听,还请将军不要放在心上。”秀才说罢,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晋王忙拉住他:“实不相瞒。刚才听先生所说演义,那黑甲将军似是老夫的一个旧识,至今杳无音讯。如先生不弃,还请告知一二。此事关系重大,万勿推辞。”
“哦?”秀才停下脚步,“如此,倒是在下失礼了。不过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可否请将军移步?”
“这”晋王看了眼两个部下待着的茶馆,面有难色。
“无妨。将军若是不放心,在下随你去便是。”
“如此,甚好。请!”
“头儿,怎么办?”游骑兵上士悄悄凑近齐楚,“晚上爬墙进去恐怕行不通。他们防着苏合人,jing戒严密,城墙上多半会安排人巡逻。”
“嗯。但白天也进不去。我们这身打扮,还带着武器,只怕那些城门兵不分青红皂白就攻上来。”齐楚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皱。他们半个月行程上千里,千辛万苦穿越苏合人的腹地来到此处,没想到在最后关头遇上了问题。
李雪鳞交待的任务是进城,和晋王碰面。但高高的城墙,严密的盘查,让这些在草原和密林纵横无敌的游骑兵犯了难。
“要不,我们想办法混进去?”
齐楚点点头,又摇摇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问题是扮成什么人。你们看看自己这身板,哪行哪业有这么壮实的。吃得饱的不干活,虚胖;干活的吃不饱,精瘦。要扮兵卒咱们一来没衣服,不知口令。二来,他们那种疲赖样咱还真学不像。”
“头儿,我倒有个办法,只是”
“说!”
“是。”游骑兵上士犹豫了一会儿,“其实也不难,就是就是得委屈两位兄弟。”
齐楚捶了他一下:“我们既然当得万里挑一的游骑兵,什么训练没捱过,什么苦没吃过。说!”
“头儿,这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让两个兄弟扮那个什么,其他人来背。”
“扮什么?”
上士苦着脸,凑到齐楚耳边,低声道:“扮扮尸体。最好是那种开始发臭的”
燕州以北有“背尸”一说。家里死了人,尸体不能进屋,也不入殓,必须在城外的灵堂里躺十天。十天后由专门的背尸匠用布裹了,绑在身上背来,这才举行葬礼。北方曾长期为胡人占据,这种奇特的习俗时间长了,也就被当成常识流传了下来。背尸匠人人避而远之,但因丧户会好酒好菜招待,再加上背百十来斤的东西走十几里路,身体都颇为壮实。齐楚他们几个扮作背尸匠,不但没人来细查,真查了,破绽也少。
几个游骑聚在一起商议了片刻,开始分头行动。
燕州城东门,几个兵油子靠在墙上,谈天说笑,对进出城的人只偶尔瞄上两眼。
“各位军爷,你们就别为难我了。这万一被jiān细混进来,大家都吃罪不起啊!”城门官管不动这几个兵痞,硬的不敢来,只能来软的。
兵油子给了他个白眼,索性将酒葫芦解下,灌了几口。
“军务中饮酒,按律当斩!”平地一声惊雷,兵油子吓得手一抖,葫芦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城门官如遇救星:“刘将军,这不关他们的事,不关他们的事。下官见这几位军爷辛苦,让他们润润喉咙的。您饶他们一回吧。”
刘大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城门官一眼。他只是个从六品的扬武校尉,离“将军”还差得远,但不多不少,东门这块儿的兵归他管。那几个兵油子在他的积威之下不敢再造次,抖擞起精神,开始有模有样地盘查过往行人。
官道上走来三个人。一人当先领头,摇着只铃铛,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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