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来示好。按说有这位重量级人物撑腰,自己便不致于完全孤立。但他不相信大帐中这些人会有谁信奉利他主义。有所为必有所求。这胡四海想要的是什么?
李雪鳞心中嘀咕盘算,面子功夫还是做足了。端起酒碗敬了胡四海,道:“将军谬赞,在下愧不敢当。将军乃禁军中数得着的猛将,后进晚辈怎敢班门弄斧。”
胡四海同李雪鳞干了一碗,这才笑道:“李老弟,老哥把你当自己人,你也别那么见外。这儿是军营,不兴酸文人那套。老哥我看人可一向准得很。你行事狠辣又细致,很对王爷的胃口,自然也不用太担心招惹是非。说实话,你方才在帐中杀人立威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要说胆大妄为,老哥我不如你。来,我敬你!喝!”
两人仰脖灌下一碗酒,胡四海抹了把嘴,给自己和李雪鳞又舀了一碗:“李老弟,你来军中不久,有些规矩你可以不在乎,但别人在乎。你想想,你带了十多天的兵就把苏合人打得满地找牙,这让那些败多胜少的将军们脸上如何挂得住。这么说吧,以你的才干,又有王爷保你,云翼云骑,乃至武勇忠勇,都是指ri可期。到时候我这骠骑还得听你吩咐。停停停,你先让我说完。老哥我说的可是实话。不过你可以出类拔萃,别人的面子也必须照顾着。军中带兵最讲究威信。你现在还只是致勇校尉,锋芒不宜太露。”
(注:云翼将军和云骑将军为三品官,忠勇将军和武勇将军为二品官)
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这胡四海是来婉转提醒自己的。晋王对自己向来有话当面说,应当不是他的吩咐,恐怕是胡大将军想先做些人情投资。李雪鳞有些感叹,毕竟是正四品的高官,禁军中的老将,除了带兵打仗,这人际关系还真是玲珑得很。
胡四海见自己和李雪鳞搭话,已经引得一些将领把耳朵侧过来倾听,觉得不妨再卖他一个人情。放下酒碗,正色道:“李老弟,你我不是外人。有件事还望你坦诚相告。”
“将军请讲。在下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出来你别动气,也别笑话你老哥。大家都知道你手下那三百骑兵都是从各军抽调的,算不得什么顶尖的人物,甚至不少还是主官不愿留、不待见,硬塞的。可你才练了他们十多天就一对一大胜苏合人,此中可有诀窍?要知道我朝与苏合打了近二十年的仗,以骑兵对骑兵,同等兵力总是败多胜少,即便胜也是惨胜。”
李雪鳞也放下酒碗,笑了笑。问道:“在下也有一事请教将军。将军可知军队之所以能维持存在,其基础是什么?”
是什么?胡四海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沉吟一会儿,试探道:“尊卑有序?”
李雪鳞摇摇头:“沾了点边,但不是最正确。”
“忠君报国?”
李雪鳞又摇了摇头。
一个在旁听了多时的将领插话道:“当然是有敌人了!没敌人,朝廷养我们作甚!”
他的大实话引来一阵哄笑。李雪鳞也笑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又有人答道:“是将领吧?只有将领把兵带好了才有军队,不是吗?”
李雪鳞仍然在摇头。
胡四海心痒难耐,腆着脸道:“好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依你说该是如何?”
李雪鳞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已停下交谈看着这边,方才朗声道:“很简单,就两个字纪律!”
此言一出,晋王、胡四海,还有少数将领恍然大悟,不住点头。更多的人则拧着眉交头接耳。
李雪鳞笑了笑,向着众人道:“各位可能有些疑问。这样吧,在下给大家看一样物事。”站起身,走出大帐。晋王和胡四海对望一眼,都摸不着头脑,随人流跟着他走到外边。
李雪鳞拿出一个吊在颈中的精钢管子。给众人看了,放在嘴中吹响。一阵尖利的哨音霎时传遍了营区。这几天大家没少听到过这种声音,最初还以为苏合人来了,后来才弄清楚是李雪鳞部训练的信号。而此时方知是来自这支小管。
哨音刚落,李雪鳞便开始掐着指头数数。众将早有耳闻,李雪鳞御下极严,其中一项便是做任何事,哪怕吃饭和上茅房都有时间限制。若是等他数完了还在拖拉,轻则绕营区跑几圈,重则吃鞭子。不分官兵,一视同仁,丝毫不讲情面。这一规矩曾让不少将领幸灾乐祸之余还嗤之以鼻,将其归结为年轻人初掌权柄的胡闹连“爱兵如子”都不懂,拿着鸡毛真当了令箭!
远处一块营区立时闹腾了起来。等李雪鳞数到一百三十,近三百名骑兵已经穿戴整齐,在帐前校场列成方阵。没有丝毫犹豫,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位置。这么多人马进场列队居然没有发生碰撞,也没有发出走路以外的声响。更新奇的是,这些兵列完阵还不算,挨个开始报数:
“报告长官!第一队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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