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是父母之情。”梦渊取来温水毛巾,递过道。“只是此时却非是悲伤的时候,你这一路,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即将万劫不复。
朱翠睁大了眼睛,“那么这杀父之仇,难道不报了?”
“报仇?这天下,和昏君奸宦有仇的岂止你一人,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前当务之急,却是安顿好母弟,使你后顾无忧才是。”水先生冷声道。
朱翠紧紧咬牙,却没有说什么。
水先生续道:“令尊之死,与其说是昏君,不如说是刘瑾,他现在权可通天,炙手可热。天下当官的,哪个不要看他的脸色。”
“水兄此言不免有失周全,若非昏君无道,怎来奸宦当道,昏君不除,即使除了刘瑾,难道不会出来个王瑾,李瑾什么的,何况当今之世,除一刘瑾,不过杯水车薪而已。若非如此,合你我三人之能,潜入京去,以有心算无心,取那刘瑾性命,并非不能成功。但我们杀得刘瑾,却杀不得那昏君,否则,天地变色,生灵涂炭,这个干系,我等是担当不起的。”梦渊突然语出惊人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错,凭刺杀一二权臣,对世或有小补,并无大用。”水先生闻言沉吟片刻,点头赞同道。
“何况,即使想找刘瑾麻烦,也要到公主安顿好家小,确保后顾无忧才是。”梦渊道。
“眼下不是公主去找他们算帐,而是他们放不过公主,哼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内厂余子碌碌,但曹羽,却是不容小觑。”水先生道。
朱翠蛾眉一挑道:“曹羽这个人我听说过,据说他的功夫很不错。
“何止是不错。”水先生第一次皱了皱眉,“说句丧气话,当今天下武林,说要找几个能胜过他的,恐怕不容易。”
朱翠心中很是吃了一惊,她见过水先生一招杀死如玄化这样的高手,在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不一样的份量。
“水先生有点长他人志气了,据我所知,如今天下,能够和曹羽匹敌甚至能胜他的,就不少于一掌之数。”梦渊忽然道。
水先生闻言沉思了片刻道:“此言不虚,但可能与曹羽对上的两个人,一个恐怕和曹羽在伯仲之间,可能还略逊一筹,至于另一个。。。。。。”他有些苦涩地停住了“不提也罢。”
朱翠若有所悟地望着眼前的这个蓝衣人,似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难道说曹羽已经来了,就在后面的船上?”她问道。
“那条老狐狸的行踪,岂是那么好掌握的,你认为他不在,他可能就在,你认为他在,他可能就不在。”水先生笑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条船已经被盯上了,这是无可置疑的。”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动手了,不过失败了而已。”梦渊也笑了,“连续两次有来无回,难免让他有点疑神疑鬼,不过要真让他摸清了我们的虚实,就有点麻烦了。”
“其实,厉害的是你们两个。”
梦渊摇头道:“我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和水先生不同,简单地说,他是个侠士,而我更像是个商人,除非万不得已,我不能让曹羽知道我以及我代表的力量正面与他为敌,那是违反我背后势力的利益的。不过我决不介意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帮助你们就是了。”望着朱翠,他尤其在利益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水先生道:“现在我要掩饰的,也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曹羽知道我在船上。”
“梦先生所说的,我想我能够理解,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们认识?”朱翠转向水先生道。
“十年前我找过他一次。”
“结果呢?”
“他活着,我也没死。”似乎记起了一些令他愤怒的事,他冷笑起来:“我一直留意着他,他也留意着我。”
朱翠睁大眼睛说:“你们有仇?”
“可以这么说。”
“这次你们对上了,说起来,也算是同仇敌忾啊?”
水先生默默地闭上眼道:“不错,但现在我却是不希望和他见面。”
“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体。”梦渊出声打断了她的追问。
“他说得对,如公主你看到的,我现在是一个病人,很重的病,就是还不会死罢了。”
他有些挣扎着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朱翠道:“这是我保存多年的一些化毒丹,就是对九品红那样的绝毒也可以起点作用。”
朱翠打开盒子,见里面有数十暗格,却只有十来粒丹药了。
“使用时含于舌下,如果中毒严重用开水送服即可。公主此去危险,遇到对方用毒的话,也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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