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必须要有一举牵动天下格局的功业,才算真正达到了战国名士扬名的最高境界:譬如魏国李悝的变法,一举使魏国成为超强大国而举世闻名;譬如吴起,除了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练出强军魏武卒不说,还是执政变法的名臣。也有李悝、吴起这样的牛人,也才当得起“名士”二字。庞涓地人生目标,就是超越他们,成为一个新的传奇!很多时候。庞涓都觉得自己的才能与吴起相似:既是兵家名士,又是治国大才,该当是出将入相天下敬畏地摄政权臣。或许正因为对自己如此评价,抱有远大的目标的庞涓,目光从未局限于兵事,从来都没有满足于做个能打胜仗的带兵将领。庞涓对治国权力,对涉及天下格局的邦交大事更为关注,也因如此,他从嬴无敌身上找到了一种失落。昔年少梁山上的一介黄口竖子,今日居然成为了秦国的君上。他收戎狄、战六国,临淄稷下学宫以论战扬名天下,如此速度竟然远远超越了数百年来地是有名士,尤其是他坐上秦国国君大位地过程,更是发生的非但匪夷所思,而且还带上了神话地色彩:玄女驾天舟而临栎阳,此事若真,只怕要颠覆战国时代人们对天、地、人、神的认知。记得在鬼谷学艺之时,鬼谷上师曾经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和孙膑两人。虽是天外有天。可世上却是并无神仙,一切神话,只不过是古人自欺欺人的传说而已。老话说得好: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和嬴无敌比较起来,庞涓真是连想死的心都得起了,数年之前,嬴无敌只不过是秦军轻兵营里一名待罪死囚,而今却是大秦的国君。而他,魏国的上将军,身经百战。却是在最需要天助的时候被老天从背后插了一刀:若果当时魏晚一日归来,说不得此时大魏国已经改姓庞了!每每想到此点,庞涓总是忍不住想要撕心裂肺的嚎叫几声。以发泄他对老天地不满。可不满归不满,往事已矣,纵使奋力追思也不可能扭转定局。眼下再次攻秦灭秦几成奢望,而他庞涓所能做地,便只有守好华山大营和函谷关,继续谋划灭秦长策而已。军庞涓心有所思之际。一名黧面老者也在远眺着山谷之中连绵不绝、起伏交叠的魏军营地。千仞峭壁的华山之上。狂风呼啸而过,将老者的衣衫吹拂的猎猎作响。也将老者头上一蓬乱发吹得散乱。“大师兄!”一名中年黑衣男子来至老者身后,躬身禀道:“已安排妥当!”“风向如何?”黧面老者目不转睛的盯着山下,淡淡问道。黑衣男子答道:“西北强风!”老者闻言大笑,喜道:“哈哈哈!好风知趣,便在今夜,大事可成矣!”是夜,华山大营之中,十万魏军业已酣然入睡。古人虽无夜生活,不过魏军训练严苛,一日操练下来也是筋疲力尽,自然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不过三更时分,营内大军便以睡熟,只有少数职守军士夜巡,更鼓声声中,呼啸而至的西北强风将营内营帐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幕府大帐之中,已经解去兵甲的庞涓正在安坐在内帐之中,目视着一副巨大的战国地图注目沉思。庞涓所用地地图,并非是寻常那种刻绘在兽皮之上的普通地图,而是一幅丈余见方的巨大地列国地形图,此图刻制在十块木板上用卯椎拼成,行军时拆开装成木箱,扎营时拼起展开。这幅木制地图是庞涓从师鬼谷子修习,游历天下的心血结晶,其准确度曾得到老师鬼谷子的极高评价。此刻,后帐之内燃起了一十六个灯头的大型铜制灯座,长案前的香炉也焚起了具有醒脑提神功效的樟木焚香,庞涓正襟危,就势坐在书案前打量着图上的七大战国,目光盯住了秦国大河西部凝神沉思。以国土论,秦国北部和燕、赵、中山三国接壤,东南部与魏国接壤,南部与韩国接壤,西南部和楚、巴、蜀三国接壤,除了齐国远在海边与秦国不搭界外,五大战国均与秦国有领土利害关联。而秦国西部,是深远难测地高山草原与大漠,没有任何可作为后援地盟友力量。七大战国之中,秦国地处西陲,接壤的邻国却最多,目下又最弱最小,联齐抗魏或许能缓一时之危。却不是长久之计……帐外北风虽然将帐幕吹得猎猎,但厚实地牛皮帐幕之内却是温暖如春,庞涓正思索间,突然帐帘被风掀起一角,一股强风突然吹入,将灯光吹得一暗,一道细小黑影借此机会,准确无误的电射而至,直入案前香炉之内,旋即帐帘自然垂下。一切归于平静。庞涓只道是寒风扣帘,自然不疑有他,继续思谋对秦策略,而案前的香炉依旧香烟袅袅,并无异常。不一会,庞涓只觉疲乏,便以手支额,靠在案上假寐起来。片刻之后,两名身着亲卫服色地卫士闪身进入内帐。其中一人先是轻声唤了一句“上将军”。见庞涓已然睡熟之后,便和同伴动手拆卸起那副木制的战国地图,不一会便把地图装箱妥当,转身便走。而华山大营之外,数百名黑衣人正潜伏在距离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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