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嬴渠梁却是从席位里扑了出来,拜倒在地,悲呼一声:“我王……”接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不知就里,吴狄却也是随着嬴玉、景监也行至殿中跪倒在嬴渠梁身后,对此不解的吴狄便向身旁景监低声问道:“何事?”景监声音有些哽咽,低声道:“我王平日里……就是食用如此腌糟之物。”腌糟之物便是指姬扁平日里食用地食物。就姬扁地地位而言是在是太寒酸太粗糙了。而且之前又听姬扁曾言三年未曾食过马肉,却是让嬴渠梁等人心中感觉悲苦不已。马肉这东西,就后世人而言,性苦寒,有臭味,不好吃,或许有些人一辈子难得吃上一次。可在战国时代,尤其是马为重要军备物资的时代,一个国君竟然三年都没有吃过马肉。给人的感觉只能是太过寒酸。原本吴狄对姬扁招待大家的食物并没放在心上,还道这只是普通的早餐,谁知道这里面却还有如此典故。当下一想,却又是想起昨日入城后。偌大一个洛阳城,吴狄竟然没有看见过一个周国骑兵,并且今日早间接众人入城的车也是牛车。周国地处秦、魏、韩三国交界的三川之地,百多年来王室逐渐衰落。领地也是日渐被蚕食。眼下整个周国除了负责城池治安的几千城卒之外,根本就养不起军士,也无军队可言,这也是为什么周国能够支持秦国十多万件青铜兵器和万辆老旧战车的原因。周国被三国包夹在咫尺之地。除了每年少得可怜地土地赋税和城市商税,根本就没有别的进项,即便想养军队。也怕是养不起、养不活。也就在吴狄思索中个关系时。一时间殿内的哭声也是大作。却是周国的上大夫和老太师这一帮老臣也是扑出来跪地恸哭。只听姬扁苦笑无奈,却是叹息一声道:“唉!渠梁啊。你地心意孤王明白,你一定要让秦国要强盛起来,要学你公父,学大周的文王武王,不要学孤王这等模样哩。这秦国若是强盛了,孤王也是高兴哩!”姬扁说道此处,竟也是双眼流下泪来,此时的姬扁哪还有一个青年人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饱经沧桑、风烛残年地老人一般。老太师听了,却是悲呼道:“我王!我王勿忧,也勿自弃。周室尚有三百里王畿,数十万老周国人,只要我王惕厉自省,周室必当中兴!”“哈哈!三百里王畿……”姬扁双眼泪涌,面色涨红,却是喝道:“三百里王畿,去岁夸、柏两城便已经向魏国交粮纳赋了,欺我不知么!如今我周国便只有一座王城和五座子城,三百里王畿,天大的笑话!”“臣……万死啊!”老太师听的悲痛,竟是“咚”的一声用头重重槌在地上,径自撞晕了过去。夸、柏两城地处洛阳以南,靠近魏国地华山大营。去岁秦国割地求和,交割之时魏军顺道突进,却是把周室的夸、柏两座小城也一并接收了过去,此事老太师一直隐瞒,却不想姬扁竟然早就知道。见老太师悲愤国度,以头杵地意欲自戕,场面上一时也是乱了。姬扁急忙扑了出来,推开众人扑到了老太师身上,将老太师抱在怀里,却是哭诉道:“老师啊老师,老师之心,难道孤王不知么?惕厉自省、振作自新,可老师又知否我周室将亡,非人力所能挽回!我周室以礼治天下,战国以力、以杀戮霸道而治天下,两者犹如冰炭不可同器。然则方今天下,王族鄙视,庶民摈弃,礼崩乐坏,瓦釜雷鸣。而今周室,连王畿国人且都纷纷逃亡于各国,以何为本振作中兴?老师啊老师,以为孤王就不想中兴么?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姬扁说的悲恸,一时间殿内又是哭声大作,嬴渠梁受不住这番悲情攻势挤兑,却是恸哭之中脱口而出道:“周秦同气连枝,秦国但有一息尚存,定全力护持匡扶周室!”待嬴渠梁话才出口,吴狄就是脑中一道闪电,心中却是豁然开朗,看着姬扁不由心中鄙视:“好你个死胖子,竟然对我兄弟用这苦肉之计!”不过转念一想,却是发现这胖子竟也是个才智之士,先是下血本向秦国示好,又在众人面前装穷叫苦,还整出这么一个三年不曾食过马肉地由头,引来老太师一头撞地自戕地悲情表演,只为换得秦国地一句承诺。细细想来,这胖子也是很不简单啊上大夫樊余也是恸哭,却是哭诉道:“我王。昔日吴王阖闾兵败越国,后夫差继位,每天必使人喊:夫差,汝敢忘越国之仇焉?夫差涕泣:不敢忘呼!隐忍筹谋,终破越国!今日我王既然知耻,当图强之!秦公厚谊,愿匡扶周室,周室当兴矣!”樊余话语才出,还在恸哭的嬴渠梁和景监两人终于齐齐色变。想来却是已然清醒自己中计了。可谁知姬扁却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却是哭道:“上大夫莫再劝了,孤王心里明白,民心即天心。此乃天亡周室,无可挽回也。昔日武王伐纣,天下山呼,八百诸侯会于孟津。那是天心民心。今日周室若是图谋与列国争雄,当只会灭得更快,不为而守或可有百年芶安。周秦连枝,只求日后若是秦国得了天下。惟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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