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跟哨兵说了一声,去了车队后方几十米外的大桥上。
这个距离在车队昨晚安顿下来时“例行清理营地四周环境”的范围内,所以哨兵并没有拦。
夏晓雪并没花费体力练枪,只是耍着枪玩,熟悉枪感。
而后,第一道阳光落上大桥的时候,她望向了东方。
那儿,金乌初升。
随之升起的,还有哀嚎。
无边无际的哀嚎。
灵魂的哀嚎。
夏晓雪回头望向车队。果不其然,一个个与平常一样。
没人听到。
除了她
而后车队发生了小小的骚动。
是幸存者。
他们的帐篷里乱了。
响起的尖叫还没落地,站岗的军人已经急急吹响哨子、同时冲向了出事的帐篷。
睡觉的军人们也起来了,当即挎枪冲出他们的帐篷。他们没时间穿迷彩服,大半是迷彩T恤加裤衩,还有赤膊的,甚至赤脚的。不过,形象虽然可笑了点,反应却极快,而且有条不紊、不惊不慌。
夏晓雪没再看车队,她转回头望向了河面。
运气不错。
如果碰上了不可靠的同伴,她还不如一个人游荡。反正一两年之内,城市里食物充足。
至于一两年之后……
想那么远干什么。
一只白鹭翩翩飞过水面。
又一只。
前方稍远,是第三只、第四只。
而后桥下掠出了第五只。它穿过桥洞,乘风滑翔,飞向同伴。
第六只一直停在水中的竹竿上。那是承包河段的养鱼人x入河底、固定鱼网的竹竿。
轻风吹过,白鹭的羽梢微扬,水面上细波粼粼,岸边的三叶草轻轻摇曳。
夏晓雪拄着长枪,静静望着这一幕。
柳磊一边拉上外套拉链一边小跑赶到夏晓雪这边,几乎抓狂:“你还有心看水鸟没听见吗?”说着跟着望了一眼水上,这一望却一怔,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很漂亮。”
蓝天、大河,白鹭、岸边草,还有眼前这个女人,让柳磊感到宁静。
久违的宁静。
在过去三周半里,久违的宁静。
“我回去能帮上什么忙?”夏晓雪轻轻一耸肩,揽枪向车队走去,“这些水鸟么,它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既然它们还飞得好好儿的,那就说明,尸化还没扩散到动物身上。”
柳磊一激灵,用力拍了下自个儿额头:“这事我得去跟陈队说一声——城区里面有猫狗那些宠。现在都成了流浪猫、流浪狗”
夏晓雪轻轻一点头。
柳磊赶上几步,又去抓夏晓雪的手:“走”
夏晓雪貌似无意地侧了一步,看向柳磊:“走啊。”
柳磊谋算落空,瞅瞅夏晓雪,而后他无奈失笑,打头朝车队、朝通讯车大步过去了。
……
车队里并不混乱,只是气氛沉重,另外有两处小小的变化:幸存者们近距离受到了惊吓,惊魂甫定,准备早饭的工作由军人们接手;站岗的人数翻了一倍,变成了两个班,并且两两搭档。
骚乱是因为崴了脚的女人与目睹父母的小男孩,突然病变。
前者一直缩在角落里,又精神委顿,是个人都看得出她遭遇了什么,因此分帐篷时大家将小女孩儿都安排在另外一个帐篷里了。与她同一帐篷的均是成年人。而活到现在的成年人,多少都解决过几个丧尸。所以那三位舍友只是又添了一个战绩,当然难免受到一些惊吓。
至于后者,它被健身教练按住了。健身教练一时间下不了手,代价就是他的手臂被抓伤。哨兵没开枪,就着健身教练的桎梏,一枪托砸断了小丧尸的脖子。而后医疗兵给健身教练打了抗生素。
倒是那个发高烧的男人,烧退了一些,身体虽然虚弱,但并没遭遇最可怕的结果。
按说至少军人们不是第一次遇到突发病变的事了,虽然不是好事,可并不该这么影响车队气氛。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今天早晨的这两个丧尸,都表现出了攻击性。尤其那个小丧尸,头颅虽然耷拉在一边儿了,嘴巴却还在一咬一合。
军人们见状,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拖走了,拖到了通讯车附近,马上摄像并向指挥部发去报告,同时还阻止了幸存者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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