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呵责,忽见天空一斜,士兵们脸上也划过震惊之色。
“他要掉下去了。”
几声惊呼,士兵中身手快的,跃上珊瑚礁,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卓离挥舞几下手臂,因保持不了平衡而掉进了火海之中。
哗啦一声水响,火屑跳飞。
维诺妮卡手上的珊瑚工艺品,原本的海风声,人喊声,霎时断了。停顿一阵子,四角的黑暗苏醒一般,狞笑着扑向她。女孩齐额的黑发一抖,她颤声笑了笑,对珊瑚道:“有人吗?”没回应。“你答应过,我一说话,你就回答的。不能骗人。”珊瑚依旧静悄悄的,通讯弹碰水失效。
不是寂静,而是死寂。维诺妮卡的瞳孔完全黯了,自言自语的道:“不要一个人,不要。”
排长与一众士兵还围在珊瑚礁上发呆。“啊,是我们逼得他自杀吗?”“不关我们的事,他是失足掉下去的。”
排长眯着眼,对海面流火大感疑惑,他道:“不,卓离是个海边长大的人,水性一定很好,没见尸体,怎么算死了?”
一士兵急声道:“但他一潜出水面,会立刻烧死的。”
排长点头,大声道:“尽力而为吧,大家立即用风波弹,将海面的燃烧物驱散开,也许能救他一命。”
一眼尖的士兵倒抽一口冷气,失神道:“我看不必了,他……烧死了。”
众人心惊望去,只见在一百多米外的火海中心,冒出一个黑糊糊的长物体,正在剧烈的抖动,但很快便静止了,隐约还能听到燃烧的啪啪声。
“是尸体!二排的排长,你得为我们作证,是他失足落海的,何况火镰弹也是他发射的。”
“对,佩奇干部也无法怪责我们的。”
排长盯着那烧焦的浮物,在晃动的火光中,的确像个人,他直觉事情有点古怪,但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对方不过是个刚成年,心志不成熟的少年,出了这种事故也不奇怪吧,是我疑心太重了?’无论如何,此事得尽快报告佩奇了。“一排的继续留守,将尸体打捞上来,二排的去搜那个女孩,我立即去报告。”
排长道罢,撇开燃烧的海面与发愁的战友,快速赶去法庭长的府邸。
此时的法庭长博伦,背贴在自家的围墙上,感受到一股凉意透体而来。“默探”,多是一些自命在世界孤零零地沉浮的人,他们冷眼看待一切,没有感情的牵绊,也不需顾忌世俗的目光。探索一些阴暗的秘密,比做法庭长有趣得多。佩奇等青年一辈,他是看不上眼了,只有对当中的阿涅丽大为惊叹。
‘二十年前的暴君?应该不是这女的,我还是得好好观察吧。’
黑白帽子两人退在东墙铁栅门的一侧。黑帽子克托脸色灰白,他左手脱臼,因刚刚接上还微微颤抖。白帽子巴奇紧握拳头,双目的杀意如毒蛇的信子,一闪一灭。
卡桑背靠一棵鸡蛋花树,束起的长发,随着淡风,温柔地抚着洁白的后颈,但她眼神尖锐,身如矫健的猫,似动非动。
而州协会干部佩奇,蓝白面具虽然顶在头发上,但木无表情的脸,跟戴了面具毫无二致,他眼角一瞥身旁的麦吉尔中校,小声道:“还好吧。”
中校的黑袍全然碎裂,露出身上军队专用的护甲,暗蓝色,闪着铁质的光泽,但胸口处凹了一块,裂纹明显。这位营长用手擦了嘴角的血迹,苦笑道:“可能她恼我装扮她吧,要不是穿了蓝甲,我的心脏早放在那桌子上了。”
佩奇对这位中校甚是看重,摆了摆手,示意他站后点,这才对庭院中心那位红发的女管家道:“我的下属多有冒犯,不过,连我们离开都不准吗?”
三处的人,形成三角,目光都集中向坐在大理石桌边上的阿涅丽。
波浪的红发让女管家阿涅丽添了几分优雅与高傲。她的眉眼不算精致,但平平淡淡的,反而透出一股大气,那是一种不带俗气的艳,无可比拟的骨子里的风情。她冷淡的道:“你们打算对付卓离,这与我无关。但我家小姐在他身边,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当不起,所以你们几个,乖乖的留在这里吧。”
卡桑忽道:“我是来自本州加拉赫的卡桑,不知你家小姐是哪个州份哪位贵族的小姐呢?”
阿涅丽长眉一皱,似在回忆,很快冷笑道:“加拉赫?占一州一地的小贵族。我家小姐的身份,没必要向你透露。”
虽然因八州制度,贵族实权极少,但在“最后战役”后崛起的加拉赫家族,经济上统领阿拉德州,是当之无愧的大豪门,显然阿涅丽之意,是暗指加拉赫是暴发户。卡桑听了,并不在意,秀丽的脸庞反而多了一丝笑意。
自卑者,希望别人将他看重,自强者,希望他人将其看轻。
野心家,如一只夜鸦,不论遇到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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