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两个的外表看,人们会以为形状象人类的高个子机器人斯内皮尔是主人,而那短租的三条腿的机器人阿杜?得杜是个仆从。但是实际上,斯内皮尔除了在言辞方面明显地胜过阿杜?得杜之外,他俩在其他各个方面都不相上下虽然斯内皮尔也许会对此论调嗤之以鼻。
又一次爆炸,震得通道嘎嘎直响,震得斯内皮尔站立不稳。在这样的时刻,他的矮个子同伴却安然无恙,显示出自己的优越性:他的矮墩墩的圆往形躯体重心低,租壮带爪的腿能很好地维持平衡。
阿杜抬起头瞥了斯内皮尔一眼,看见他正倚靠在通道的墙壁上设法稳住自己。矮个子机器人的机械独眼的四周闪烁着窥伺的亮光,他仔细地打量着斯内皮尔受伤的外壳,看到他那通常微微泛亮的青铜面层复盖着纤维状的灰尘和绿锈,还有一些明显的凹痕这都是在他们的飞船遭到猛烈袭击时造成的。
伴随着最后一次攻击而来的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嗡响声,甚至最强的爆炸声也无法将它淹没。过了一会,不知什么原因,这深沉的嗡嗡声突然停止了。要不是继电器短路的干枝断裂般的可怕的噼啪声和电路烧毁的叭叭声,通道将会显得更加空荡寂静。飞船里又传来一阵爆炸声,但它们距离很远,传到通道时已是非常微弱了。
斯内皮尔将他光滑的人类一样的脑袋侧向一边,用金属耳朵屏息谛听。本来,斯内皮尔的听觉传感器具有充分的全方向特性,没有必要模仿人类这种侧耳倾听的姿势;但是这位细高个机器人的程序设计精确得能模拟人类的神情举止,他与人类相处融洽无间。
“你听到了吗?”他向他耐心的同伴诘问道,指的是那频频颤动的声音。“他们已经关掉了主反应堆和发动机。”他的语调跟人处在这种情况一样充满了惊疑和忧虑。他用金属手掌哀伤地抚摸着胁部的一块暗灰色伤疤。这是一根炸断了的船肋掉下来,在青铜面层上留下的伤痕。斯内皮尔是部讲究仪态容貌的机器,这块伤疤着实使他烦恼。
“疯狂,真是疯狂”他缓缓地摇着头。“这次我们必死无疑了。”
阿杜没有马上表示意见。这个高仅一米左右的机器人圆桶般的身躯向后仰着,强劲有力的三条腿牢牢地抓附在甲板上,正全神贯注地细看着头上的舱顶。虽然阿杜不能象他朋友那样把头一歪,装出侧耳倾听的模样,但他还是设法表达了这种神气。从他的扬声器里发出一阵短促的嘟嘟、嘁嘁的声音。在一个即便听觉很敏锐的人听来,这声音也不过是一片静电干扰声。但对斯内皮尔来说,它们却是明晰、清亮的话语。
“是呀,我觉得他们确实不得不将发动机关掉,”斯内皮尔承认说。“但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我们的主稳定翼板已给摧毁,不可能进入大气层了。我真不能相信我们就只有投降一条路。”,
一伙武装的人类突然出现。他们拿着枪,随时准备射击。
忧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就像他们的军服一样。从他们身上流露出一种决一死战的气概。
斯内皮尔默默地注视着,直到他们在过道远处的一个拐角消失之后,才又回头看看阿杜。矮个子机器人仍在仰头倾听。
虽然斯内皮尔知道,阿杜在感觉上只不过比自己稍微灵敏一点,但他还是把凝视的目光转向仰望舱顶的阿杜。
“怎么回事,阿杜?”回答的只是短短的一阵嘟嘟声。过了片刻,高度调谐的感受器没有用场了,有一两分钟光景,通道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从上边什么地方传来轻微的嚓嚓、嚓嚓声,就象门边的一只猫的轻微响动一样。这奇怪的声音是某处船壳上的沉重的脚步和移动笨重设备造成的。
又传来几次低沉的爆炸声。斯内皮尔低声说:“他们正在我们上面的什么地方想破船而入。这一次船长没法逃走了。”
他转过身俯视着阿杜,说:“我想我们最好一一”
没等他说完,空气里震响起一片金属受力过猛而发出的刺耳的嘎嘎声。通道的尽头被耀眼的光化学闪光照得通亮。在那前面的什么地方,几分钟前路过这里的一小群武装的飞船人员已经和进攻者遭遇了。
斯内皮尔赶紧把脸和精密的光感受器转向一边,刚好避开了沿着走道飞迸过来的金属碎片。在通道尽头的顶部出现了一个豁口。许多身穿反光服的身影纷纷从豁口跳到通道的地面上,迅即摆开了战斗的架势。两个机器人明白,这些身影动作起来如此柔巧灵活,决不是机器所能匹敌的。这些不速之客不是机器人,而是身披铠甲的人类。
其中的一个直瞪着欺锐匹欧。不,惊惶的机器人慌乱地寻思,并不是瞪着他,而是瞪着他身后的什么东西。这个用铠甲遮护的人双手端起枪正要射击,但太晚了,一道强光击中他的头部,帽盔、骨头和血肉的碎片向四方飞溅。
入侵的帝国士兵有一半转过身来,向着两个机器人的后方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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