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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忘了。”嘉瑞安露出笑脸说道:“但可没全忘。”
“是没全忘。”瑟琳娜应和道。她又开始看池塘。“当一个公主,泰半的生活都非常无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要听人演讲,或者接待贵宾;我身边成天都有卫兵,不过有时侯我会偷偷溜开,这样才有自己独处的时间不过他们气死了。”瑟琳娜又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眼睛又转为思虑重重。“我来帮你算命。”瑟琳娜说着,便执起嘉瑞安的手。
“你会算命?”嘉瑞安问道。
“其实是闹着玩儿的啦”瑟琳娜坦承:“我跟侍女们有的时候会算命玩儿,而且我们总是跟对方保证说,她一定会嫁一个出身高贵的丈夫,生很多小孩。”瑟琳娜把嘉瑞安的手翻过来细瞧;现在手洗干净了之后,嘉瑞安掌上的银色印记变得明显可见。“那是什么?”瑟琳娜问道。
“我不知道。”
“那不是病吧?”
“不是。”嘉瑞安说道:“我自小就有了。这个印记大概跟我的家族有关。不晓得什么原因,宝姨就是不喜欢让人家看到这个印记,所以她会想办法把这个印记藏起来。”
“手上的印记怎么藏?”
“宝姨一天到晚找那种会把手弄脏的事情给我做。”
“好奇怪。”瑟琳娜说道:“我也有胎记在我的心脏上方。你要不要看?”瑟琳娜说着便拉开长袍的领口。
“你说了我就信。”嘉瑞安说道,脸上红得很厉害。
瑟琳娜又笑了;她的笑声像银铃一般。“你真是个奇怪的男孩,嘉瑞安。你跟我之前认识的男孩子大大不同。”
“他们大概都是特奈隼男孩吧”嘉瑞安指出。“我是仙达人至少宝姨把我当成仙达人养大所以自然大不相同。”
“听起来,你连你自己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滑溜说我不是仙达人。”嘉瑞安说道:“他说他不太确定我到底是哪里人,这就很怪了,因为滑溜看到谁都能一下子认出他们是哪里来的。你父亲则说我是历瓦人。”
“既然宝佳娜女士是你阿姨,而贝佳瑞斯是你祖父,那么你可能也是个法师。”瑟琳娜推论道。
嘉瑞安大笑。“我吗?差太远了吧再说,法师可不是种族,这一族里全是法师,所以这跟吉鲁克族、特奈隼族或是历瓦族是不一样的。我是这样想的,法师比较像是个特别的职业,好比说讼师或是生意人之类的,只是世界上没有新进的法师。法师都活了好几千岁了;老狼大爷说,也许是因为人们变了,所以再也无法变成法师了。”
瑟琳娜往后靠,手肘支在草地上,抬眼望着嘉瑞安,唤道:“嘉瑞安?”
“什么事?”
“你要不要亲我?”
嘉瑞安的心脏开始砰砰乱跳。
然后远远地传来杜倪克叫唤他们两人的声音,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嘉瑞安真是痛恨自己这位老朋友。
杜倪克一走到空旷处,便对两人说道:“宝佳娜女士说,你们也该回营地来了。”他那平实且可靠的脸庞上,闪过些微的以此取乐之意,而且他看着他们两人的眼光,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嘉瑞安脸红起来,然后又马上气自己为什么要脸红;不过瑟琳娜则显得毫不在意。
“树精们来了吗?”瑟琳娜一边问着,一边站起身来,把背后的青草拍掉。
“还没。”杜倪克答道:“老狼大爷说,她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我们,南边来了个大风暴,因此宝佳娜女士说,你们两个应该赶快回来。”,
嘉瑞安瞄了天空一眼,发现一大片色黑如墨的云从南边飘上来,翻腾地往北而去,把明亮的蔚蓝天空都染黑了。嘉瑞安皱起眉头。“我从没见过像这样的云,你呢,杜倪克?”
杜倪克抬头仰望。“好奇怪。”杜倪克应和道。
嘉瑞安把那两条湿毛巾卷起来,然后开始沿着小溪往前走;乌云遮去了太阳,森林变得暗如黑夜。众人打从一进树精森林就感受到的那股被人严密监视的感觉仍然在,只不过现在又多了点别的东西;那些大树受到骚扰,不安地摆动,而且婆娑的树叶,似乎在传递千万个小小的讯息。
“她们怕起来了。”瑟琳娜悄声说道:“她们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什么?”杜倪克问道。
“我说的是树她们不晓得在怕什么东西。你感觉不到吗?”
杜倪克困惑地望着瑟琳娜。
枝叶高处的鸟儿突然静下来,一股寒风袭来,风里夹带着水流停滞陈腐和植物朽烂败坏的恶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嘉瑞安一边问着,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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