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卞公子说。
“这么细?”
“对。细如发,纤如丝。”
在致远的想象中,兵器制作就是打铁,就象他来之前花了一两银子,请隔壁的赵铁匠连夜打造的一把普普通通的三尺长刀。现在正挂在他的腰间。
打铁就象一支激昂的乐曲。风箱拉起,曲子奏响。随着加热的需要,风箱会在平缓均称的节奏中加速,强力的节拍中充满希望。灶中的火苗,一起随风箱的节拍跳跃,在劲风的吹奏中升腾。待铁器热至彤红,铁铗快速夹至砧台,一番铁锤上下,一串钉铛声响,一阵汗雨飘下,那铁件便成为匠者的理想器物。再把铁器放入水槽内,随着“吱啦”一声,一阵白烟倏然飘起,淬火。
――打铁怎么能打出头发一样细的“针”。致远合不拢嘴:“你是怎么制成的?”
卞公子解释说:“最早的兵器锻造是源远流长的青铜,商代出现了铁刃,是用陨铁锻成。在春秋战国时期,有了生铁冶炼,外面铺子的犁头就是用生铁铸造的。《战国策,韩策一》说:‘韩卒之剑戟,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合伯(膊)、邓师、宛冯、龙渊、太阿。皆陆断马牛,水击鹄雁,当敌即斩。’这些锋利的剑戟,均为铁所制。”
“但是,‘针’不一样,用的是炼钢技术。”
致远说:“钢?”
“对,钢。”卞公子说:“炼钢技术在春秋末期和战国初期就出现了,以块炼铁为材料,在反复锻打块炼铁的实践中,人们又总结出块炼铁渗碳成钢的经验。这里最关键的就是渗碳。因块炼铁质柔不坚,渗碳块炼钢又太坚硬,人们又发明了炼钢的淬火工艺,进一步提高了块炼钢的性能。”
――“《管子,海王篇》说:‘一女必有一针、一刀’。可见,针很早就有了。”
――“百炼成钢、千锤百炼的成语也由此而来。”
“准确地说,这只是‘针’的复制品,并不是真正在‘针’,但性能上与‘针’相差不远。”卞公子说。
致远吃了一惊:“复制品?”
“是的。”卞公子说:“因为我也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针’,见过真面目的人都死了。我也是根据师傅死后留下的片言治铁日志,花费了大量心血,方才找出最佳配方,并且借鉴了 ‘百炼钢’技术。”
“‘百炼钢’是什么?”致远问。
“就是增加了反复加热锻打的次数,至少要达到一百次以上,这样既可加工成型,又使夹杂物减少、细化和均匀,大大提高了钢的质量,否则,你根本无法制造出如丝如发的‘针’。”
袁梅也表示非常佩服,问:“你制造了多少‘针’?”
“只有这一点,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些。”卞公子说:“我们没有更大的财力和人力。”
“我资助你呢?你们完全可以制造出更多。”袁梅说。
卞公子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制造刀剑一向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重中之重的事情,它的发生和发展,进退和起落都是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发生和发展、兴衰和荣辱息息相关。我们虽然一技在身,可也不能随意生产。”
“我明白。”袁梅说:“可是,我需要大量的‘针’,我可以给你很高的报酬。”
“其实太多了也没有用。”卞公子说:“因为‘针’太细太小,必须要有极高的术法才能使用,在一般人手里,同拿一根绣花针差不多。”他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完全了解‘针’的用法。”,
袁梅很失望。
“真正术法极高的人,什么东西都可以作武器,反而没有必要拥有‘针’。”致远说:“是不是可以这么说,‘针’的作用并不象外界所想象的那么大?我们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寻找‘针’,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也不能这么说,‘针’作为一种利器,当然很有用。”卞公子说:“它能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杀人于无形无影之中。伤口只有一个很小的红点,不特别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嗯,我见过二尘的伤口,确实是这样。”致远说。
“二尘?”袁梅说:“是不是那位十年前从东部大陆上失踪、以轻功、跟踪、侦察、化装闻名的二尘?”
“是的,就是他。”致远说:“我在暴风城见过他的尸体,他的光头上仅有一个很小的红点。”
“这就对了。”卞公子指着泛着耀眼银光的“针”说:“东部大陆上想得到它的人大有人在,常常络绎而至,不绝于途。也因为如此,我们才隐居在这老街之中,求几日安宁。”
袁梅真诚地感激说:“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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