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她狼狈地滑倒在地,惊魂未定地回头一看,从雪中露出来的,又是一只断臂,还出其不意地拽住了她的脚踝。
简禾双手冻得通红,用力蹬掉了这只冻僵了的手,又爬了起来,继续循着这些痕迹往前跑,直至冲到了汾婴的一处枯林空地。
简禾的眼睛倏然睁大,完全没料到她会看到这一幕。
在刺骨的寒风中,站着两个人。
历经一番围剿苦战,姬钺白如今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显然已经折了。虽着了红衣,腰上却是一片湿润。绛仪的金弦嗡嗡鸣动,无限延展,将尚可走动的无数傀儡束在了结界之外。
滴答,滴答。
圆润的血珠,顺着绛仪锋利的剑刃,一直滑到了他握剑的手,仿佛断线的珠子,在泥上绽开了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而最为锋利的绛仪剑尖,已经捅进了夜阑雨的心口。
不光是刺伤那么简单,而是从心口没入,从后背穿出,将他整个人捅了个对穿。无一丝尘埃已经白袍被浸染成了黑红色。
论近战,十个夜阑雨也不是姬钺白的对手。被万千傀儡围剿,经历了一番苦战,被折了一臂,方真正摆脱掉它们的包围,接近了夜阑雨所在之地。
而因傀儡术的限制所故,只要夜阑雨重伤,所有的傀儡都将战斗力大减。所以,从一开始,姬钺白的目标就是他。只要能找到空隙靠近他,夜阑雨必死无疑。
简禾双腿发软,嘶声叫道:“姬钺白!”
原本以为会被夜阑雨藏得很深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姬钺白错愕了一瞬:“迩迩?!”
可错愕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一阵失而复得的安心感与狂喜:“迩迩,来我身后。”
简禾扑了上来,却不是预想中的那样,朝着他奔来的,而是想也不想地扑到了他的对面,扶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夜阑雨。
绛仪的剑刃本是暗哑的红色,如今汲满了血,滑溜溜的,简禾一摸上去,手心就被染红了一片,指缝间都是黏糊糊的血。
这伤口那么深,前后贯穿,用手根本无法堵住,好像随便碰一碰,就会加重他的伤势。
要死不死的是,这个位置,虽然是比心脏侧开了一些,避开了致命处,可一定已经捅伤了肺叶!
简禾脑海一片空白。难怪系统会发布紧急值,若是血再多留片刻,或者姬钺白再给他捅一个窟窿,夜阑雨必会因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死状态!
不管如何,一定要先止血!
简禾用肩头顶住了他没有受伤的那边身体,飞快地在他心口点了好几处止血的穴位。绛仪的剑刃微动,夜阑雨眉头紧皱,闷哼了一声,简禾摇头,护住了夜阑雨,哀求道:“姬钺白,不要杀。”
那满脸的焦急担心,都绝不是作伪。
姬钺白握剑的手微微一颤,难以置信道:“……迩迩,你帮着他?你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吗?”
“我知道。”简禾咬咬牙道:“但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之前,我只当你是在古战场被事务缠身,所以才暂时没出现。但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姬钺白是何许人也,几乎是在瞬间,就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不同,难以置信道:“你一直都没收到我写给你的信?”
他虽然是这样问了,可却不需要简禾回答也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必定是夜阑雨在中间做了些手脚,让二人与彼此失去了联系。难怪这一个多月来,他送去那么多的信,迩迩却从来没有回过一封。
如此一想,姬钺白眼中冷意更甚。绛仪感知到了主人的杀意,剑刃嗡动,相当于是在血肉之中搅动,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的伤口,竟又再次崩裂。
而另一边厢,简禾亦不笨。短短几个字,她就意识到了她与姬钺白的沟通出现了偏差,在这会儿爆出,就相当于是替夜阑雨拉了一波仇恨,更加惹恼了姬钺白。
简禾暗道不妙,飞快地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道:“姬钺白,真的不能杀他……我是他的傀儡,你若是杀了他,我可能也会受到影响啊。更别说你伤得那么重,还不赶快把绛仪上的灵力收回去,是不想要命了吗?”
这一层,姬钺白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他也没有朝着夜阑雨的心脏刺下,免得让事态变得不可回转。可若不伤害他,就无法把乔迩带走。
“而且,在最开始,要不是他帮了你……帮了我们,要不是他造出了这具身体,我根本就没办法复活,就算复活了,也只能当一个不能吃不能喝没有心跳呼吸的行尸走肉。我知道一码归一码,这是一桩交易,你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简禾的声音很大,可隔着茫茫的大雪,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