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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雨忍无可忍道:“我说的是敲门的声音。”
简禾道:“我知道啊。开个玩笑嘛,咱们都已经那么惨了,你还一天到晚板着脸,不累吗?笑笑多轻松,哈哈哈哈哈哈。”
夜阑雨:“……”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简禾这才止住笑意,道:“好啦,回归主题。我听出来了,里面的声音,不像是用手拍门,倒像是有颗头撞门。”
明明看不见门板后的景象。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了这样的画面——一个小孩儿听见了她的拍门声,被吸引了,木僵木僵地走上前来。却不晓得——或者说,肌肉僵硬,无法抬手开门。很快,头就撞到了门板。
就这样不断地重复“被撞退了小半步——继续往前——被撞退了小半步”这个过程。久撞不出,“咚”、“咚”的声音就越发急躁了。
“要么,就是既残又哑的侏儒或孩童,要么,就是丧尸。”夜阑雨道:“退后,这门要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简禾就听到了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咚咚”的撞门声。这条长街两旁藏着的东西,似乎都被唤醒了。
他们被包围了!
简禾与夜阑雨背靠背站着,一边警惕四周,手指触到了藏于袖中的剑——霜梧。
夜阑雨不擅近身战,所以,这把剑的存在感向来不高。上辈子,简禾也没见过它出场过几次。
霜梧不用的时候,总是像条蛇一样藏在腰带之下,所以是没有剑鞘的。这一出剑,简禾却发现剑身黯淡无光——这把剑不听她的指令。
简禾乖乖地把它递给了夜阑雨。一落到了夜阑雨手中,它通体便开始亮起了淡淡的剑芒。殊不知,夜阑雨却冷不丁地执过了她的手,剑光一划,一滴血已从简禾手指落到了霜梧剑锋上。
简禾呆住了。
夜阑雨让霜梧认她为主了。
无主的剑当然可以随便认,但如果原本想让一把有主的剑认主,要么就杀了主人,要么,就要让主人主动放弃,或者释出一部分的权力。
夜阑雨把剑抛回她手中,道:“拿着。”
简禾下意识地接住了它,低头一看,剑身的寒芒果然没有暗下去。她迟疑道:“可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这样也能认?”
夜阑雨哼道:“霜梧有灵,不认身体。但我还是它的第一主人。”
简禾收剑,懂了:“意思就是,无论我去到什么身体里,它也能认出我了?”
话刚说完,他们面前的门终于轰然碎裂,木屑横飞,数片直插入墙!
黝黑的门洞中,一只矮小的东西从中颤巍巍地爬了出来。它身着布衣,腰间挂着工具袋,一看就是武器庄里的一个普通工人。皮肤发皱变灰,肌肉脱水萎缩,颅顶毛发稀疏,面上布满皱纹,双眼浑浊呆滞,且没有反光。耳、鼻都有疽虫在钻动。
这是一具丧尸,死的时候,起码也有五六十岁了。
丧尸的肌肉僵直,无法抬手开门,难怪只能撞门出来。
简禾干笑道:“谁家小孩长这样啊,肯定吓死人。”
夜阑雨:“……”
“看见”了他们,或者说——是感觉到了活人身上的阳气,它迟钝地张开了嘴,口中满是黄牙,且牙缝间竟也有疽虫!
要是被抓到,可能会被连皮带骨地吃掉。可丧尸的移动速度较慢,现在与它还有一段距离,不用急着跑。
简禾讶然道:“这么说,这整条街的商铺里都关着丧尸了?难不成蜀东没有活人了?”
“丧尸不会把我们搬进柴房里。”夜阑雨道:“况且,门是从里面锁上的。丧尸如何能自己锁门?”
“那么说,这人是在家里死了,再化丧尸的……这还挺少见的。”简禾视线往下一扫,讶然道:“夜阑雨,你看,它的两条腿好像是坏的。”
这丧尸的膝骨以下,竟是两条惨白的骨头,血肉全无。正因如此,它才只能以膝着地,所以才会凭空地矮了一大截!
“若是死后化为丧尸,只会全身干瘪,不会只烂一半。”夜阑雨沉吟半晌,道:“这两条腿,必然是在它生前就变成这样的。”
简禾道:“不是吧,没死的时候,就活生生地看着自己两条腿的肉消失?这比一刀了结,不,是凌迟还惨。我死过,我最清楚不过了。”
听她这么说,夜阑雨心中涌现出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丧尸爬向了他们,可还未接近,就被剑风扫成了碎末。头颅滚到了他们跟前,他们这才看到,它的脖子前有一道致命的刀伤。
不知道蜀东现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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