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打哑谜必有蹊跷。简禾直觉有情况,悄声竖起耳朵听。
夜景平道:“你烦不烦,都说了一个晚上了。”
“听杀蛇的人说,他们这一路进山,沿途蛇尸过百。而蛇窝的缺口上,还有一个未燃尽的雄黄火堆。正是因为有人扫清了大部分的障碍,我族的修士才能这么快找到蛇洞。”那人道:“但是,我们由始至终就没去过那一边啊……所以,他们说的蛇尸、雄黄的火堆,都不是我们的功劳。在家主面前冒认……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这里,简禾的心弦绷紧了。
原来是这样。
托系统那切换战斗状态的操作的福,当天,在滂沱大雨中,简禾斩杀的蛇数不胜数,这其中的大部分都还在原地,未曾腐坏成白骨,自然就成为了夜家修士的指路标。
最重要的是,这些蛇要么是被捏碎了七寸所在的骨头,要么是眼珠爆裂,獠牙折断,总之,怎么一击致命怎么来。若这么做的人是个成年已久的修士倒不出奇。可这个人却是那日初出茅庐的少年们的其中一人——不管是自己上还是让小弟上,都足以让人震惊、让人刮目相看了。
“这叫骗?这叫先下手为强。”夜景平斥道:“你们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让家主高看几分的么?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胆小?!”
“想是想,但是,万一杀蛇的人出来揭发我们了呢?给家主留下坏印象就不好了……”
夜景平道:“杞人忧天!当时家主询问时,所有人都在场,所有人都没吱声,又怎么会在事后才提出异议?就算提出了,有人会信么?”
另一个少年惴惴不安道:“景平,你不记得了吗?那天,并不是全部人都来了的。那个夜阑……不,是那个小杂种,不就不在场么?”
“他?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夜景平冷笑道:“若非贱命易活,他哪有命活着回来。别说杀那么多条蛇了,就算你跟我说他只杀了一条,我也不信,喂蛇倒有他的份。”
简禾听着这无耻的对话,一阵哑口无言:“……”
“说坏话一定会被本尊听到”的黄金定律还真是永远都不过时啊。这几条杂鱼,要是哪天有机会看看剧本,搞不好会捶胸顿足、吐血三升,后悔没有跟他们口中的“小杂种”打好关系的吧。
这一刹那,简禾猛然怔忪了一下。
毫无预兆地,一阵阴冷暴戾的滋味攫取住了她的心脏。耳旁什么也听不见,惟独撕碎、破坏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里疯长。
一瞬间,声音重新灌入耳朵。简禾如梦初醒,撑在地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刚才并不是错觉。
那不是她的愤怒,而是自控力尚且不足的夜阑雨胸中掩饰不及的怒意影响了她。若非他及时偃旗息鼓,她或许刚才已经扑出去了。
这或许算是傀儡术的一个弱点——容易暴走。若是主人狂怒的情绪到了极点,已经无法自我控制了。那么,就算没有下令,傀儡也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进而大开杀戒。
里间惊魂未定,险些铸成大错。外间的三人却一直未发现他们的存在。一个少年道:“罢了,别吵了。既然都认了,我们就一条心,咬定是自己做的……话说,锅里没粥了。”
“饿了吃什么粥,就该吃点肉。”夜景平的声音颇为不耐烦,挥手道:“我在厨房放了只鸡,我娘特意备来下蛋给我吃……咦?鸡呢?!我的鸡呢?!”
简禾:“……”
夜阑雨:“……”
一个少年道:“嘘,小声点儿,都是宵禁时间了。”
另一人道:“你看吧,笼子的门都没关紧,肯定是飞了。”
“胡说八道,它飞得出鸡笼,难道还飞得出这个厨房?!”夜景平倒退两步,踩到了一块鸡骨头,定睛一看,更是怒不可遏。
只听他气急败坏道:“哪个狗胆包天的混蛋偷吃了我的鸡?!”
“小声点!”
“哎,大丈夫何患无鸡。”
……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兴许是担心会惹来大人,另外那两人很快就把他给劝走了。厨房再度安静了下来。
方才的动静太大,此地不宜久留。简禾二人立即关门离开。
于蜿蜒的回廊里绕转数回,穿过了建筑群,直至差不多靠近那座小茅屋了,才缓下了脚步。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就这么大言不惭地揽了别人的功劳,真想打他一顿。”简禾啐了一句,又道:“夜阑雨,你生气了?唉,这话问了也是白问,换了是我,我也生气。”
夜阑雨脸色阴沉,缓缓道:“是,但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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