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且清冷的看着。
舅舅覆在妈妈耳边轻声说着,“小兰,丽姿来看你了。”
于是丽姿看见她一直闭着的眼眸缓缓打开了,她侧过脸看丽姿,她一双眼珠深深凹了下去,黯淡浑浊的眼珠没有任何聚焦。
舅舅走到丽姿身边,“丽姿,你妈瘫痪后就一直躺chuang上,神智越来越糊涂,这4年她清醒时就一直叫你名字,然后不停流泪,后来久而久之的,她双眼就瞎了你陪你妈聊两句,医生说说她活不过半个月了,你你权当送送她”
舅舅说完就往门边走去,他看见楚函站丽姿后方也没说话,他出门将房门关上,留给三人清净。
床上的妈妈挪动着干裂的双唇,缓慢的向丽姿方向伸出手,她虚弱的叫着,“姿姿”
她想握她的手,可是丽姿没有动。
丽姿眼里的泪珠一颗颗滚落了下来,滴在了妈妈那只苍老干枯的手面上,丽姿从没觉得眼泪会这么烫,滚落下来时灼伤着她的眼眶,让她感觉刺骨的痛。
妈妈没有握到丽姿的手,本来就黯淡萎靡的人越发迟昏暮朽了,她转动着手,让手面上的泪珠滚落到掌心,然后握拳。
“姿姿,是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恨妈妈是应该的。那时我我跟你爸爸的感情还算好,他做了大老板,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是你是女儿,他不喜欢,所以所以我也不喜欢。”
“后来他在外面玩女人,还理直气壮的说我犯了七出之条,生不出儿子给他续香火,我恨他,但是更恨你。”
“那时他要跟我离婚娶那个女人,我不肯。然后他将那女人带回家,公然过起了一夫两妻甚至一夫多妻的生活,从那起,我就搞不清自己活着是干什么,自己想要干什么”
“姿姿,这些年妈妈过的跟神经病似的,我憎恨全世界的人,更不曾有一天爱过你,给过你母爱所以姿姿,妈妈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了恨着我吧,我不配做你的妈妈,下辈子我们也别再做母女了”
“只是我那时不觉得爱你,但是自从被你爸抛弃,从那个漩涡里抽身出来时,我我能想念的,唯一想念的,也只有姿姿你了。”
“我让你舅舅打听过你的消息,舅舅说你出国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国,一个孤身的女孩子去陌生的国家有什么好,语言不通,饮食不习惯,而且你大学毕业了,该谈男朋友找婆家了”
“我记得那时你跟楚少好,你爸将你卖给老头时楚少还出手教训了你爸,我就让舅舅打探楚少的消息,可是舅舅说楚少和路灿雪订婚了。”
此时妈妈的语气更像是聊天,像一个母亲向自己的女儿诉说这些年思念和担忧,妈妈说出“路灿雪”的名字很清晰,像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念了很多遍。
“妈妈知道你一定是受了情伤逃出国的,妈妈曾经看过你看楚少的眼神,妈妈知道你很喜欢他。妈妈好自责,也只有那时起妈妈才发觉自己有多不应该,你小时有多可怜,你心里该多苦”
“那时你爸喜欢带不同的女人回家,他们毫不避讳的做事,我无意间也撞破好多次。那时你还是个喜欢乱跑的小丫头,你的房间就连着你爸的书房,那些狐-狸精叫起来可以整夜不停,你还那么小,你是怎么度过的,你该认为这有多混乱有多脏,你心理落下了多少阴影和恐惧?”
“这种阴影和恐惧势必要带到你以后的情感生活里,你你和楚少妈妈好恨,楚少那般有权有势,爸爸妈妈不能给你做支撑做靠山,他他欺负了你,你也只能一个人选择远离他乡”
所谓母女连心,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因素都干扰不了的,虽然丽姿妈妈这份母爱来的太迟了,但她终究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懂女儿。
妈妈眼角流出泪,那泪水随着她脸上所有皱褶流进那一道道沧桑的沟痕里,事到如今她没有资格说她懊悔了,痛苦了,她不能说她这双眼睛是心疼丽姿哭瞎的,因为,她早干嘛去了?
丽姿悲恸难忍,她捂着嘴,痛哭出了声。
这时一条长臂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入了怀,她没有抬眸看男人,但却伸出一只小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倚他精健的胸膛里。
暂不论过往,此时她需要一副倚靠的肩膀。
听着丽姿妈妈提到自己,楚函的心脏又划过骤痛,她妈妈在她28年的人生中从没有给予过半分关爱,可是他在她妈妈面前竟然也无地自容。
楚函的声音涩哑,他艰难的开口,“妈”
这声“妈”令chuang上的人一震,妈妈震惊了,不可置信了,“你楚少?你和姿姿”
“对的妈,我和丽姿领了结婚证,我们结婚了。”
妈妈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了这件事,她没有和楚函说话,而是问向丽姿,“姿姿,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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