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崔风宪能打。那“济国手”不自禁地笑了,道:“我方来意如何,您也是明白的。还请阁下把那东瀛人带出来,也好让咱们回去交差。”
崔风宪冷冷地道:“中久兄,到底那东瀛人姓啥名谁、犯了什么法,你可否说个明白?”
崔中久转头去看那英俊公,待见他摇了摇头,便道:“不瞒老弟,那东瀛人作姦犯科,与谜海里的倭寇大有干系,我得带他回去受审。”崔风宪哦了一声,问道:“受审?抓到了倭寇,你们一向不都现宰么?什么时候要受审了?”
崔中久淡然道:“这你管不着。”
此行朝鲜众人闪闪躲躲,虽然一口咬定这东瀛人便是倭寇,可问起此人是何来历,有何犯情,却始终讳莫如深。崔风宪是个老江湖了,如何不知其中有鬼?便只打了个哈欠,笑道:“好一个管不着啊,你管不着我、我管不着你,中久兄快请回吧,大家来个不管吧。”
崔中久沉下脸来,道:“小崔,我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不想一上来便大动干戈。奉劝一句,趁早把人带出来,大家日后还好相见。”崔风宪淡然道:“要是我不肯呢?”
济国手面无容情,道:“那就打吧。‘高丽剑’柳聚永,‘济刀’崔中久,两个老的随君挑选。”崔风宪嘿嘿冷笑:“怎么?不想一拥而上么?”崔中久摇头道:“朝鲜武人,从不以多欺少。你一会儿只消能打败我俩任一人,便有资格与我家公比斗。”
崔风宪皱眉道:“你家公?他又是谁了?”
崔中久淡然道:“目重公。”崔风宪大吃一惊:“目重公?这外号是......是从他的眼瞳来的吧?”
崔中久转身回头,待见那英俊公微微颔,方才道:“我家公出身平壤道,受封为‘华阳君’。姓氏不可直呼。江湖中人都称他做‘目重公’。你这般称呼他,便也是了。”
崔风宪冷笑道:“他***,姓名还得避讳啊?敢情是个天大的官儿吧?”
崔中久听他说了粗口,眉头不禁一皱,道:“你错了。‘华阳君’不是官,也不是民,反正他就是‘目重公’。你若喊不习惯,不妨称他为‘华阳君大人’。”
崔风宪笑道:“大人个屁,似你们这般什么不以多欺少?这当口还不是来了车轮战?”崔中久淡淡地道:“你放心,一会儿你与我家公动手,他招内若不能取你性命,便算他输。”听得此言,崔风宪悚然而惊:“取我性命?”
崔中久道:“没错。我家公不喜欢与人比武,因为他从来不喜欢杀人。小崔,你若能打败我家公,咱们即刻驾船离去,绝不在此纠缠。”
崔风宪深深吸了口气,众船伕则是暗暗害怕,满船上下不约而同,都朝那英俊公瞧了过去。只见他盘膝端坐,那口石棺却还好端端地负在背上。
在场朝鲜高手多,“高丽”柳聚永也好、“济”崔中久也罢,真正最让崔风宪心存忌惮的,却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目重人”。见得对方凝视着自己,竟然有些气馁了。老陈急忙上前,附耳道:“二爷,别逞强了,还是把人交出去吧。”
眼前局面过不利,不说朝鲜国两艘战船虎视眈眈,便甲板上也是高手云集,人人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于情于理,自己都该低头退让。他沉吟半晌,忽见侄儿也在瞧着自己,两人目光交会,只见侄儿目光满是惧怕迷茫,想来也怕了这批朝鲜高手。
崔风宪深深吸了口气,骤然之间,心中已有答案。当即道:“来,大家打吧。”
此言一出,众人错愕骇然,老陈、老林急急拉住了他,慌道:“二爷!你疯了么?咱们和那东瀛人非亲非故的,你......你到底想啥!”
崔风宪朝侄儿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我想给他做个榜样。”
全场如中雷击,人人都傻了。崔轩亮浑身发抖,也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勇气,霎时冲上前去,喊道:“坏人!别以为你们人多,便能欺侮我叔叔!滚过来,本少爷先教训教训你们!”
崔中久见他戟指大骂,不觉微微一愣:“怎么?这孩是哪来的?可是你的儿么?”
崔风宪摇了摇头,把侄儿拉到了身后,道:“中久兄,这位是我大哥的儿,咱们比武动手,纯是大人的事,劝你莫来牵扯他。”
崔中久笑道:“崔无敌的儿?那可是名门之后了,更该较量较量了。”
眼看事情牵扯到侄儿身上,对方竟有见猎心喜之意,崔风宪沉下了脸,森然道:“真心劝你一句。你要是弄伤了我的侄儿,十条性命也不够赔。”崔中久笑道:“怎么?你侄儿有靠山么?”崔风宪厉声道:“听好了!他是魏宽的女婿!”
“魏宽”二字一出,崔中久脸色一变,笑容登时消散无踪。其余朝鲜武官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想来魏宽武功之高,威望之大,当足以撼动天下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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