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桌,另有张鸳鸯卧床,小圆窗外有花树、有香草、有庭院......现下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片黑烬烬(初稿无)小泥鳅幽幽地道:“公公,咱们家破败了,对不?”外公没有说话,小泥鳅也摇了摇头,他烧烤香鱼,串了真正的小泥鳅,烧得脆透香(初稿:搽上外公欢喜的蒜酱),递了过去,不忘叮咛几声:“公公,别哽刺喔。”
香气四溢,外公嘴里衔著鱼竹签,像是呵呵笑了。小泥鳅靠了过去,替外公补上泥面黄漆,雨势大,不免把外公的泥脸儿融化了。
废墟烂瓦,外公躺在那片火焚地上,无言无语,大雨淅沥沥落著,小泥鳅提起油布,替外公、外婆、舅舅都穿上了衣裳,忙了许久许久,他回到了火堆旁,**地低沉了眼眸,目望火里艳光。
十五年过去了,从弱童行入弱冠,化身为今日俊美的青年,小泥鳅长成了一条弄,潜伏在九幽无明下(初稿无),独个人渡过春夏秋冬,烧烂的庄院成了他的家,院後镜湖是钓塘,而那座不曾开启的大衣橱,则成了心中的灵堂。因为他的全家都死了(初稿无)。
娘死了......外公死了......外婆死了......十五年前就全死了......二十四岁的小泥鳅在黑暗中起身,长发披面,雨水从双颊滑落,此刻早已长大的他,俊美得如同地狱鬼神(初稿全段无)。
许多年来,小泥鳅还是很乖,他一直听娘的话,不曾打开衣橱来瞧。每逢夜里惊醒,望见巨人般的黑衣橱时,他便会急急逃到到后院的古井里,在那里睡个好觉。每逢寂寞孤单,他便会找出外公留下的书藏,奇门盾甲、阴阳五行,宋元算,张衡年谱......一个一个字儿默记下来、一个一个字儿倒背给他们听,盼望公公舅舅再次夸奖小泥鳅几声,就像当年一个模样(初稿无)。
公公没醒来,舅舅也没说话,无论背了多少书,他们沉默如故(初稿无)。不过小泥鳅依旧努力背书,因为小泥鳅意外发觉,每当他白日里背过了经,夜里便会有人现身出来,陪他说话解闷。
第一夜来的是药王孙思邈,第二夜来的是天匠宋应星,第天来的是兵法名家孙武,第四夜来的是天机神算鬼谷......每晚都有一位古人降临,谆谆教诲,殷殷指示,有的教他辨穴认脉,有的传他一身鬼斧神工,把毕生智慧传给他。
小泥鳅夜观星象,日察天机,不哭也不怕。他的兵法承袭孙武,韬略习于鬼谷,每位古人都是他的授业恩师,每篇珠玑都是他的得道引发,九岁那年围湖设栏,自此无须亲自垂钓;十岁沿田架水车,浇水灌地不费力。一年一年,小泥鳅越发越聪明,窑烧琉璃瓦、临井制辘轳(注:安在井上绞起汲水斗的器具),造出一件又一件精妙器械,过商旅震撼之余,莫不重金竞购,天机神童的美名不胫而走,也替他换来更多的经书典藏(初稿全段无)。
有一夜,小泥鳅读破了万卷书,也完一切道藏,什么书都看完了,他也头一会感到落寞,他抱头哭泣,彷徨无助......这一晚又有一位师父降临了,不同过往,这位师父不懂造船、不会治病,甚至不识兵法,然而他比过去每一位师父都更强大,因为他力能屠龙(初稿全段无)。
史公降临了,就在宁静的湖畔,他搂着哭泣的小泥鳅,告诉他很多故事。荆轲、专诸、始皇、汉武,于是小泥鳅也次明白了,他知道自己何时可以离开这座大庄院。
“大赢家,大赢家......”自此之后,史公的爱徒每晚都要跪在大衣橱前,轻声啜泣:“求求你、拜托你......赶紧打开衣橱,再次和我碰面吧......”(初稿这两段被改动很多,之后更是面目全非,除有可能影响以后剧情的关键位置外,我就不再罗列出来了)
因为那时......小泥鳅会哈哈大笑......他要亲手挖出他要亲手挖出猪只血淋淋的心脏,砍下他的脑袋,提着他的骷髅头饮酒,唯有像书里的冒顿单于手刃亲父,他才能离开这早成坟场的家啊!
哈哈!哈哈!哈哈!小泥鳅掩着脸、向着天,放声大哭起来。
雨势越来越大了,今夜二十四岁的青年依循往例,仍在雨夜中独坐冥想。
仲夏夜里,黑暗中大雨倾盆,小泥鳅像过去一样淋着雨,默默等候下一个黎明的到来。
暮色使人无惧,雨水则能掩饰孤单,湖里青蛙呱呱、田边蟋蟀啾啾,雨滴拍打镜湖,宛如小时听过的屋檐雨花,声声入耳。怀想着往事的孤独夜晚,忽然之间,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呼唤......
叮铃......叮铃......
啊......终于......泪水从脸颊滑落,小泥鳅握拳发抖,这并非伤心,也飞害怕,而是高兴了,五千四七十五天过去,从九岁到二十四岁,铃铛终于再次响了。
上苍开眼了,地道里终于有人了,吼吼吼、吼吼吼,小泥鳅高兴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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