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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春郊试马(第6/18页)

说不出的怪异,非但不男不女,甚且辨不出老少,嘶嘎粗哑,偏又高亢尖锐,还带着湖北嗓音,娟儿咦了一声:谁在骂人?
放眼望去,却只见了一排醉汉,呕吐不止,谁有余力说话?偏偏骂声不绝传来,却又不见人影,娟儿听着听,不觉发起抖来了,颤声道:又......又来了么?今日不知何故,始终阴魂缠身,正害怕间,却听傅元影道:来瞧瞧,是这玩意儿说话。
贼厮鸟......你亲爹......你亲爹、贼厮鸟!耳听话声益发洪亮了,娟儿微微好奇,策马跟上,惊见地下倒了只八哥鸟,摇头晃脑,歪歪斜斜,一边挣扎拍翅,一边骂着粗口,好似喝醉酒了。正惊奇间,傅元影却又扶起了一名男,看他手提节棍,也是个吐得满身的,却是湖北高手阮元镇。
湖北阮家与华山是世交,这阮元镇更是弟们口中的阮叔叔,素有忠义门人之称。眼见一人一鸟倒在地下,酒气冲天,傅元影自也不能置之不理,便拍了拍醉汉的面颊,道:元镇兄,醒醒,我是傅雨枫。那阮元镇睁开醉眼,瞧见了傅元影,不置可否,待见娟儿坐在马上,睁着圆圆的眼睛打量自己,大腿颇为浑圆动人。霎时啊地一声,扑了过去,捧住娟儿的新靴,嗯嗯狂吻。
这阮元镇侠名在外,岂料醉酒之后,竟成了啃脚狂徒?娟儿花容失色,还没来得及尖叫,陡听啡啡马鸣,赤兔马已是勃然大怒,想自己背上驮的东西,全都留着自己用,竟还有人想分一杯羹?提起前蹄,便朝阮元镇脑门踩下,娟儿大惊道:别乱来,要踩死人了!
轰地一声,地下踩出了一个窟窿,天幸阮元镇功夫不差,便急急躲开了,傅元影怒道:元镇,你搞什么?一世侠名都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阮元镇怅然若失,呆呆望着娟儿的小脚,叹道:一世侠名,年英名,全都是假的......只有酒色才是真的......
贼厮鸟!你亲爹!你亲爹!贼厮鸟!那八哥鸟飞了起来,兴奋叫嚷,一人一鸟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了,傅元影道:元镇,你喝醉了,走,我扶你去歇歇。
阮元镇叹道:我没醉,我清醒得很......雨枫,劝你别再装大侠了......鬼来了、鬼已经来了,咱们快去**吧......再迟就来不及了......傅元影皱眉道:什么鬼来了?听得这个鬼字,满街峨嵋汉竟也一个个相偕起身,焦急道:快快快!快去**了!迟了就来不及了。
哈哈哈哈哈!阮元镇突然仰天狂笑,拔腿狂奔,余人也追随在后,一发钻入了小巷,宛如失心疯一般。
娟儿与傅元影都傻了,不知这阮元镇是借酒装疯,还是撞见了照妖镜,竟然原形毕露了?娟儿暗暗害怕,道:傅师范,他......他说什么鬼啊神的,是什么意思啊?傅元影摇头道:谁晓......话还在口,忽然神色大变,左手紧握剑柄,目光紧盯娟儿背后,如临大敌。
傅元影是华山剑士,眼光厉害,看他凝气动杀,定有所觉。娟儿哭丧着脸:傅师范......我......我的背后有......有什么......傅元影瞧望良久,便放开了剑柄,道:没事,我眼花了。
伍崇卿眼花,傅元影又眼花,世上哪来这许多眼花之人?眼看傅元影掉头离去,娟儿却仍忧心忡忡,她低下头去,理了理花裙,忽见地下影有些古怪,凝目一瞧,竟然多了一个头!
这一惊非同小可,娟儿骇然转头,背后却是空无一人,低头再看地下,却又是明明白白的两个头,她掩住了脸,惨然道:鬼来啦!
啊呀一声尖叫,指甲抓出,痛得赤兔马啡啡惨嚎,霎时化作一道红电,隆隆马蹄中,赶过了傅元影,眼见尽头有座大宅邸,府门洞开,便狂风似地扑了进去,飕飕连声,撞开了竹林竹叶,啡地一声,跃过假山,娟儿也惨叫一声,头下脚上地摔了出去。
九华掌门,身价在此一刻,只见她半空一个回旋,转回了头上脚下,膝间微屈,双臂略开,便如小仙女般轻巧落地。她提起袖,擦了擦冷汗,喘道:吓死人了,整日闹鬼......
正害怕间,忽然背后让人拍了拍,地下影更又多了一个头,霎时怒嚎道:和你拼了!拔剑而出,一招倒卷珠帘,正要将恶鬼斩为两半,却听背后传来惨叫声:救命啊!
刷地一声,长剑挥了个空,娟儿定睛急看,却见面前一人手提铁扫帚,弯身闭眼,啜泣害怕,岂不是华山垫底门生,扫把福是谁?
陈得福,人称扫把福,乃是华山玉清的扫地长工,娟儿定了定神,这才晓得赤兔马慌不择,居然闯入了紫云轩。
琼府是正统朝第一权贵世家,宅邸自是辽阔无际,身处院中,入目所及,尽是松涛竹林,假山泉水深藏林中,若隐若现,可不过一墙之外,便是繁华北京,当真是闹中取静。
赤兔马没来过这等好地方,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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