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刀。”
卢云心下一惊,急忙张开了眼,这才看见了面前景象。
洞中灯火全亮,只见自己身处一座空旷洞中,前方好一座大石,石上立着两只脚,穿着一双草鞋,顺着足踝而上,见到了一柄腰刀,慢慢看到了一个胖壮身躯,最后看到了一张脸,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头上却有一个‘贪’字。直吓得卢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哈哈哈!”
那鬼怪大笑起来了,道:“怎么?这会儿便吓坏你啦?你那要是瞧到我的真面目,岂不要哭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洞中回音大作,如同雷鸣,慢慢洞中走出了十来人,人人头戴鬼面具,左手持铁笛,右手提着孔明灯,却没一人携带火枪。
卢云嘿了一声,这才晓得刚才的‘火枪’从何而来,却原来是几只铁笛,便让自己上当了。
他不喜欢对方装神弄鬼,沉声便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聚集在这儿?”
那人笑道:“不是跟你说了么?咱们是义勇人。”
卢云微微沉吟,只觉得‘义勇人’十分二熟,想必是在那儿听过,他沉吟半晌,缓下了口气,道:“你们……你们是崇卿的朋友么?”
那人嘿嘿笑道:“实敌非友,是友非敌。世道不靖,有时敌友不分,有时敌友难辨啊。”
卢云听他说话不着边际,心里更感不耐,沉声便道:“崇卿是不是在这儿?”
那人笑道:“我为何要跟你说?你是如来佛祖么?”
卢云摇头道:“不是。”
那人哈哈笑道:“这就是了,你又不是玉皇大帝,也非如来佛祖,我为何要听你的。”
洞中诸人听他说得有趣,莫不放声大笑起来,又震得洞中满是回声。
卢云哼了一声,他晓得这些人必与崇卿有些关联,情势未明前,不愿有所杀伤。便道:“朋友,在下姓卢名云,与崇卿的父亲是旧识。请你们行个方便,让我见他一面。”
那人笑道:“你是旧识,我也是旧识,大家都认识,也罢,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方便。”
卢云是个坦荡君,一时闻言大喜,忙道:“如此多谢了。敢问崇卿现在在何处?”
那人道:“别急,你想见伍崇卿,得先清一清身上的毒性。”
卢云愕然道:“毒性?我身上有毒?”
那人道:“没错,贪嗔痴,这便是你心中毒。”
卢云醒悟过来了,自知佛法有所谓七苦,便是“生、老、病、死、爱憎会、生别离、求不得”,又说“烦恼尽在贪嗔痴”,若能洗去毒,便能脱离七苦,从而大彻大悟。
卢云皱眉道:“朋友,你是开我玩笑么?你要帮我洗脱心中毒?”
那人道:“没错,你这人中毒深,全身是病,倘若破不了心中毒,便见了崇卿也枉然。”
卢云听他话外有话,好似想点醒自己什么,当下不置可否,道:“也罢,你想帮我洗脱毒,却不知该怎么个洗法?”
那人把手一摆,只听着脚步声响,洞中转出了两名男,一个带着忿恚金刚面具,其状为‘嗔’,另一个白面红唇,茫然张嘴,想当然尔,定是个‘痴人’了。
卢云哦了一声,道:“什么洗脱毒,看来是要打架了,对么?”
那人道:“你说对了,你第一个要破除的难关,便是自己心中的贪念。”
卢云淡然道:“卢某这辈两手空空,却是贪什么了?”
那人道:“还说没贪?瞧瞧你,两手空空,心中自满,这般得意洋洋,这不是贪念是什么?”
卢云淡然道:“什么意思?”
那人道:“大道废,有仁义。你这人比谁都‘仁义’,所以这辈如同失明瞎眼,什么也瞧不见。为了你好,我现下要打得你大彻大悟,从此弃圣绝智、破却毒。”
他说了诺大一篇,随即提起钢刀,泼转如盘,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正是‘武当夜行刀’。
卢云叹道:“又要在暗处打了?”
那人嘿嘿一笑,道:“当然。”
把手横挥,刹那间八盏孔明灯一齐熄灭,场里顿成漆黑一片。
少有人知,武当藏了一套厉害的实战刀法,便是这套‘夜行刀’,这套刀法是年前一名瞎眼道士所创,只因他眼睛不方便,与人决斗时多半选在夜间,便依着‘绵掌’数,创出了七十二‘夜行刀’。只因出招时用劲柔韧,纵使劈砍如电,却也听不到一点风声,夜战中自是大占便宜。
此时卢云身陷黑暗,目不能见,耳不能听,常人若是身历此境,必定惊惶恐惧,无以复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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