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望间,听得傅元影道:“我瞧怀安是找不到少阁主了,一会儿我过去衙门,请官差帮个忙。”算盘怪哈欠道:“真t.m.d烦,干脆贴海捕公出来吧。”
琼苦心下愧疚,没想自己昨夜匆匆离开,却惹得他们四下寻访自己,正要走入店中相认,却听肥秤怪低声道:“师侄啊,到底那面贩是啥来历?他该不会绑走了琼小姐吧?”
傅元影闻得此言,口气自是拂然,沈声道:“师叔,人多口杂,且别提这件事。”算盘怪茫然道:“为什么不能提?她跟男人溜走了,这样很不好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傅元影心下大怒,脸色自然泛青,只是碍在门规,却也不好发作。算盘怪还待要说,却给肥秤怪拉住了。
琼芳本要入店相认,听到此处,一时只感头皮发麻,便又停下脚来了。看自己昨夜一个疏忽,竟尔当众随着卢云离去,想来几个衙门官差多口,待得傅元影过来找人,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她不知该如何替自己开脱,正想着如何图谎,忽然背后给人拍了一记,琼芳回过头去,面前一个美姑娘,瞧她手上提着一柄剑,正自睁眼望着自己,却不是娟儿是谁?
两人才一见面,娟儿立时张口欲呼:“傅……我找……”话声未及出口,琼芳眼明手快,已然掩上娟儿的嘴,她怕傅元影赶将出来,急忙拉着她,两人一躲到了暗巷。娟儿见她行止过怪异,忍不住甩开她的手,大声道:“芳妹,你到底在做什么?”
琼芳脸上一红,忙道:“对不住、对不住,你们找了我一夜么?”娟儿叹道:“可不是么?你大半夜自顾自溜出去,大伙儿谁能睡得着?你可晓得,连扬州的李知府也给惊动了。”
琼芳心慌意乱,忙道:“傅师范很生气么?”娟儿摇头责备:“你这般身分,谁敢生你的气?咱们找不到你人,连夜找了官差来问,这才听说你和一个卖面的走了,也不知在搞些什么……”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想来要找傅元影了。琼芳忙道:“慢点、慢点。先别找傅师范,听我说。”
娟儿坐地下来,把长剑放落,眼见一只!”
眼看娟儿好似审官,琼芳只得苦着脸道:“我啊,昨夜先遇到了几十个黑衣人,后来又遇见了一把怪刀,大家狠打了一场,便一追杀到淮安了。”娟儿听得怪话,只哼了一声,道:“你当我是傻么?”琼芳忙道:“不是假的,真的遇上黑衣人了,不信你去扬州渡口问,一定找得到人证。”
娟儿哦了一声,道:“那面贩呢?他也是黑衣人么?”琼芳脸上一红,摇头道:“他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就……我就……”娟儿苦叹道:“所以你就吻了他一记,一同去平定天下了?”耳听官差如数说了,琼芳羞到耳根去了,一时叫苦连天,跺脚道:“真是,早知就塞几两银,让他们乖乖封口。”
娟儿听她兀自遮掩,不由摇头道:“我的天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我看你和苏颖超是完了、完了。”琼芳自也知道情郎的性,这事要是传到苏颖超耳里,不免闹得满城风雨。叹气之余,只得紧挨着娟儿坐下,她把头枕在娟儿肩上,求恳道:“娟儿,帮帮我。”
娟儿愁眉苦脸,一时双手托腮,道:“怎么帮?”这两名少女是知己好友,相识经年,往常多半是娟儿闯祸,琼芳收拾,岂料今日居然倒转了玩。琼芳烦心不已,眼见那条小野大摇头晃脑,只来向自己乞怜,她随手抱了起来,道:“我瞧你一会儿回去,就说接到我的飞鸽传书,得知我已经回去北京了,要大家安心下来,怎么样?”
听得这个谎言破绽出,娟儿叹道:“这等胡扯八道,你可自己跟傅元影说,我挨不起刮。”琼芳迟疑道:“我……我……可是我还有事……”娟儿恍然大悟,惊道:“老天,那面贩还在附近么?”琼芳苦笑两声,点了点头:“我现下烦得紧,只想把他骗回北京,让他投入紫云轩。”
娟儿讶道:“到底那面贩是谁啊?”想起卢云的嘱托,琼芳颇有踌躇,她梳理着小狗的黑毛,低声道:“他啊,就是水瀑里出来的那个怪人。”娟儿惊道:“是那长毛怪物?
他不是在战场失踪了么?什么时候溜回扬州的?“琼芳叹道:”前夜我在驿馆遇到了他,之后便去扬州渡口寻他,后来就和他一过来淮安了。“娟儿讶道:”他到底是谁?“
琼芳苦笑道:“你先别问。真要说了,恐怕你也不信。反正…反正…”连说了几个反正,只见她紧泯下唇,眼眶忽然微微湿红,娟儿啊了一声,颤声道:“芳妹,你该不会……该不会……”
琼芳醒觉过来,赶忙拭泪道:“该不会什么?”娟儿见好友神情如此,只得欲言又止,她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算了,反正不管干什么,我都护着你就是了。”琼芳听得此言,心下自是一喜,便朝娟儿抱去。娟儿苦笑道:“你先别抱我,咱俩得圆个谎才是。”她稍稍沉吟,便道:“我瞧这样,我一会儿回去,便说接到你留下的讯息,得知你沿追杀黑衣人,一追到北京去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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