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瘦长老者,手提金算盘,直直朝桌上一叠银两扑去,哈哈笑道:“大胜!全胜!统通都是老的!”便在此时,又是一名老者滚来,此人形若橘,圆滚滚地甚是滑稽,却是名大胖,听他吼道:“放屁!这些才是我的!”
琼芳不明究理,随手拉来一名弟,诧异道:“这是干什么?你们掌门呢?”
那弟二十来岁年纪,姓陈名得福,乃是苏颖超同窗同年门生,自来精明干练,深受掌门器重,他见了琼芳,登时满面喜色,正要呼唤,猛然间身给人抓了起来,跟着扔了出去。
琼芳还没说话,那橘老人已然靠了过来,躬身道:“大小姐!”
琼芳秀眉轻蹙,摇头道:“叫我少阁主。”那胖老人面色带喜,忙道:“您不是大小姐。”
琼芳不置可否,却也不明他的用意,只将折扇轻摇,淡淡地道:“叫我少阁主。”
大橘仰天狂笑,霎时面向众人,厉声道:“看吧!她不是的!”那瘦长老人冲了过来,怒道:“放屁!放屁!她当然是女人,你没瞧她走东摇西摆,不是雌的是什么?”橘老人冷笑道:“胡说!老走也东摇西摆,难道是女人么?”
瘦长老人虎吼道:“我瞧你便是!贱人!”橘老人大怒欲狂,连声喝道:“胡说!
你才是贱人,你偷汉!你淫荡!你勾引祖师!”两人各执一词,霎时激战起来。其余门人弟也在怒喝不休,店内桌椅齐飞,酒坛乱舞,望之恁煞骇人。
琼芳满面惊奇,眼看方才给人扔出去的弟爬将过来,忙将他一把搀起,低声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陈得福苦笑道:“他们在赌局。”琼芳颇为错愕,道:“赌局?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陈得福干笑两声,道:“他们在猜下个进来店里的客人是男是女,刚巧您来了……”
这回轮到琼芳苦笑不已,她虽是女,却做男装打扮,无怪会生出争执了。二人说话间,那算盘怪与肥秤怪已连番辩论,听那肥秤怪吼道:“走看不出雌雄,打扮瞧不出男女,那看撇尿总成吧!”算盘怪喝道:“好!就这么办理!”说着向琼芳直冲而来,怒吼道:“小妮!你撒尿是蹲是站,给老瞧瞧……”
其时重男轻女,琼芳听他侮弄自己的女身分,登时大怒,折扇使力挥出,便朝算盘怪脑门打落,这一挥看来随兴,其实法严谨,乃是琼家祖传的如意扇法,挥、拍、点、戳,扇面开阖之间,暗藏无数妙着。算盘怪乃是华山上一辈人物,武功自也不弱,当下斜身避开,向大橘吼道:“大家空口无凭,眼见为信!不等亲眼见她洗澡更衣,分不出胜负!”肥秤怪脸上一喜,身却又一颤,便道:“主意可是你出得,我只是被迫为之!”算盘怪狂笑道:“迫什么!大家牢牢跟着她!”
琼芳气得炸了,自问那陈得福,厉声道:“你们掌门呢?这般胡闹!他也不管管!”
陈得福苦笑道:“掌门说他苦思剑法,要我们别扰他,现下在店后的树林里歇着呢。”
琼芳哼了一声,眼见算盘怪冷笑不休,似是不怀好意,她伸足一踢,将桌椅扫了出去,趁着众人给桌椅绊住,登时斜身飞出,从窗格里跃了出去。店里老小大喊大叫,喝道:“大家追!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善罢甘休!”
※※※
当年宁不凡退隐,苏颖超以稚龄接任华山掌门,此事轰传天下,堪为武林奇谭。之后琼武川经常往返华山,时时带着孙女琼芳同行,琼芳自小便聪慧过人,眼看这位华山少侠天性害羞,一见人面便磕头道歉,自是大加调侃。也是如此,这对金童玉女打小相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两人自小相识,每年都要见上几面,过个几招,原本功力匹敌,不分轩轾,但几年过后,苏颖超忽然领悟了华山至高密宝“达剑”,习成了屈敌神技:“智剑平八方”,从此武功造诣一日千里,一年强过一年,数年不到,非但远远超过琼芳,更成满门第一高手,无人能望其项背。
宁不凡退隐前兀自稳坐“天下第一”之号,连挑选徒弟的眼光也是不同凡响,苏颖超年幼之时,便曾与少林灵真对过几招,虽不曾得胜,但天资之高,展露无遗,便让群雄大为惊叹。果然苏颖超自习成智剑之后,辗转十余仗,至今不得一败,虽不比乃师的八战,但几年下来,也算小有斩获,想来再过些时日,华山必能重列四雄之尊。
武功高了,自是让人欢喜,但不知为何,练成智剑之后,这位华山掌门日日沈淫剑法之中,从此疯疯癫癫,行径诡异,竟似返老还童起来,以致门规松弛,肥秤派、算盘派四下胡闹,这才有了今日的怪事。
琼芳给华山双怪连番侮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偏生这两人算是长辈,自也发作不得,只能拿苏颖超出气了。她一奔到店后树林,娇声呼唤:“苏颖怪!出来!”
时近年关,白雪飘飘,阳光照上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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