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胡媚儿微笑道:“你瞧这桥的模样,可像奈何桥?”卢云问道:“你家乡便在对岸?”胡媚儿嗯了一声,道:
“我爹娘都不在了,家里还有四个姊妹,她们性不像我这般凶狠,可却比我美多了。”她看了卢云一眼,眼见他一幅误闯盘丝洞的高僧模样,忍不住笑道:“算了,本想劝你大。
”
两人跨步上桥,那木桥嘎地一声,上下晃荡不休,颇见老旧,看这年久失修的模样,想来地方官员必不曾拨款修缮。卢云问道:“你是几岁离乡的,能说说么?”胡媚儿望着吊桥对面的村落,道:“我十八岁离家,至今已有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卢云见她举止妖媚,又常做道姑打扮,没想真的比自己出,应非虚言。当下咳道:“当年姑娘为何离家?”胡媚儿讪讪地道:“当然是穷啊,咱们苗人耕地少,养不活那么多孩,自然要送几个赔钱货出去了。难道还能去做官考试么?”
这贵州紧临四川、云南,与这两大行省相比,只能算是小地方,那时胡媚儿自况身世,便以“天无日晴、地无里平”自谑,只是她却漏了最最要紧的一句,便是那“人无两银”,卢云出身山东,生活虽不富裕,却还不至要送过继,他眼望胡媚儿,喟然道:“想你这般娇滴滴的弱女,也真难为你了。”
胡媚儿笑道:“做女人有女人的好处,谁要你可怜了?”她眼望卢云,忽地笑道:“卢大人啊,咱俩一男一女,我又抱着婴孩回家,一会儿我姨妈见了你,恐怕要误会了。”
卢云奇道:“误会什……”那个“么”字未出,心下已是一醒,想来旁人见着了两人的神态,十之**真会把他们当成夫妇。卢云想到了顾倩兮,她若知道自己与妖女同车共寝一个月,不知会否气炸了,一时嘴角微微苦笑,摇头道:“误会便误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胡媚儿嘻嘻一笑,颇见得意,跟着又道:“咱姨妈精擅药酒,一会儿你可得多喝两杯,也好强壮身。”这几日辛苦赶,卢云滴酒未沾,听得有酒,心下自是一喜,正要答应,那胡媚儿却笑眯眯地掩着嘴,看她这模样,想来是要姨妈把相思蛊毒准备好,一会儿也好下毒。
两人并肩走着,胡媚儿忽然取出一罐清露,便往卢云身上洒了洒,卢云奇道:“这又是什么?”胡媚儿笑道:
“咱家养了些毒蜂,平日就在村旁飞绕,专钉生人。这气味是驱赶毒蜂的。”卢云哦了一声,笑道。
“原来如此。”
黑暗的道中,陡地生出一个陌生口音,竟把卢云的话抢了去。卢云怔住了,胡媚儿也是悚然一惊,她见黑沈的道中似有大批强敌,想起家人的安危,不禁害怕起来,喃喃哭道:“不要……不要……”卢云自知前头必有埋伏,心里也是冷了半截,当下取出长剑,将胡媚儿护在身后。
双目刺痛,眼前光芒大现,无数火把高举过肩,那村里果然有大批人马驻守等候。卢云咬牙切齿,急忙去看,只见这帮人约莫两余人,个个身穿胄甲,那高天成、高天业等人都混在人堆里,却没见到萨魔,眼看为的是名军官,面貌不识,卢云拉住胡媚儿的手,正要慌忙奔离,那胡媚儿却呆呆站立不动,卢云慌道:“怎么了?为何不走?”
胡媚儿哽咽无语,那军官却替她答了,听他淡淡地道:“这位胡小姐的家人亲友,已被全数擒下。”他眼望卢云,淡淡地道:“您说,她还能去哪儿呢?卢--大人!”
“卢大人”字一出,已然点破了自己的身分,卢云好似被戳中了一刀,不由全身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那军官微笑道:“状元大人,在下冯治,六顶戴,奉钦差陈锣山大人之命,追捕两位整整一个月之久。卢大人给我个方便,自己方便,还请交出玉玺和那孩,念在您的状元功名,皇上或许会从轻发落。”冯治说了许久,登时轻轻挥手,道:“把人带上来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刻,卢云牙关颤抖,那胡媚儿更是泪流满面。
一旁有人大声呼应,只见大批劲装男走了出来,想来都是武林人物。为一人牵着绳,绳上绑着几十名男女老幼的颈,想来都是胡媚儿的家人。其中女有老有少,更有不少衣衫不整,看几名孩童面颊高高肿起,想来都已吃足苦头。
高天业喝道:“胡媚儿,敬酒不吃你吃罚酒,你这淫妇当真可恶,居然吃里扒外,害得大家费了一个月工夫,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会儿瞧我如何连本带利地炮制你!”看“神弹”面有菜色,身上又有着毒虫螫咬的痕迹,入村时必然花了些气力。再看其余将士也多衣衫褴褛,想来这些追兵远从天水赶来,一深入云贵,真已耗费了一月之久。
冯治使了个眼色,大批兵卒奔了上来,将卢云与胡媚儿团团围住,更外围一圈则是那群武林好手,强弱过悬殊,一家老小又被人擒住,胡媚儿只能掩面哭泣,毫无战志。冯治微笑道:“卢大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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