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夺人所好。”
连杨肃观都能拿出来搪塞,还有什么不能推的?莫非一会儿要推给伍定远?胡媚儿大声尖叫,霎时又是一道寒光射来,卢云靠得近,赶忙向前扑倒,无意间却把胡媚儿压在软垫上,正待爬起,胡媚儿却摸出了一柄匕,喝道:“别动,就这样抱着我。不然姑娘杀死你!”
两人咫尺相隔,身紧紧相贴,胡媚儿扯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软红肚兜,喝道:“抱我!”那卢云却毫无搂抱之意,只是苦笑连连,道:“姑娘,快别这样了。当真难为情。”胡媚儿又羞又恨,她凝视着卢云,一语不发,眼看卢云伸手过来,替她穿回了上衣,胡媚儿再也按耐不住,忽然泪水涌出,哭了出来。卢云哄道:“姑娘,别哭,别哭了。”那胡媚儿却把他推了开来,自行双手捧面,抽噎哭泣,卢云几次伸手轻拍她的后背,胡媚儿却都置之不理。
胡媚儿哭得伤心,垂泪道:“做过坏事的人,终究改不回来么?”
卢云正要安慰,忽听车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道:“没错,木已成舟,如何还能回头?你是永远改不回来的。”那声音来得无影无踪,老迈低沉,似有无限伤感,卢云与胡媚儿听入耳里,都是大感震惊,纷纷喝道:“什么人?”问声一出,那声音却又隐去,再也不闻。卢云拔出云梦泽,低声道:“你在这儿护着孩,我下去瞧瞧。”不待答应,当即挥舞剑光,护住全身要害,便往车下跃去。
甫一下车,只感寒风扑面,丈许外一名黑衣人迈步飞驰,直朝远处奔去。卢云冷汗直流,好容易摆脱了朝廷追捕,终于与胡媚儿平安来到贵州,倘若给人识破行藏,惹得大批追兵赶到,以后却要如何安顿孩?卢云有心杀人灭口,当即抽出长剑,全力狂奔。
此时卢云飞奔追敌,胡媚儿便跃下车来察看,眼见那卢云已然追出十来丈,她心中忧虑,就怕卢云有何闪失,但转念想起他方才的说话,心中忽又感到酸楚。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其实胡媚儿适才所言,不过是寻常风尘女心中所盼。这些姑娘多半情非得已,并非个个玩世不恭,一旦遇上仁慈善良的郎君,往往心中生出期待,就望能尽去昔日之非,再作人妇。她回思生平,自己杀人如麻,为恶着实不少,更因性自卑暴躁,害了无数好汉,江湖上与她有仇的岂止一家一姓?看来若要退出江湖,嫁入官家做姨娘,这辈是休想了。她心中悲凉,复又刚硬起来,反正既然错了,那便错到底,沦落成娼妇又如何?万劫不复又如何?咬牙切齿之中,恨不得再杀它几几千。
她恶狠狠地踢开了地下的石,掀开车帘,便又行入蓬内,猛然间,身一震,竟尔倒退了一步,口中更险些尖叫出声。
车里不知怎地,竟然坐着一名蒙面人,看他双目精光闪烁,正自凝视着自己。
胡媚儿尖叫一声,霎时银针便要发出,便于此刻,那黑衣人左手一伸,举起了一样物事,淡淡笑道:“动手吧。”
胡媚儿看得明白,那黑衣人手中举的不是什么兵刃宝剑,却是给自己唤叫阿秀的那名婴儿。此时卢云已中调虎离山之计,只余胡媚儿孤身御敌,她投鼠忌器,深怕误伤婴儿,当即尖叫道:“你要杀我,尽管冲着我来!你……你放下孩……”
黑衣老人听出她的柔弱,只淡淡地道:“胡姑娘,你生平杀人何其之多,如今为何吝惜一个孩的性命?你回答我。”听他声音老迈,竟是方才车外说话的嗓音,胡媚儿目光望向婴儿,心里又慌又怕,颤声道:“我……
我不知道……”黑衣人冷冷地道:“胡媚儿,只因你心中存了非分之想。你想借这孩赎你的罪,让你往上攀爬,重新做人,可老朽得告诉你,你天真了,这是没用的……”他口气转为低沉,幽幽地道:“胡姑娘,既已坠入孽海,便无回头之,沉沦下去吧……沉沦下去吧……”
胡媚儿听他说破自己的心事,登时放声大哭:“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淡淡地道:“我是你的同伴。”胡媚儿泪如雨下,已然软倒在地,哽咽道:“同伴……”
黑衣人缓缓起身,将衣袖撕开了,霎时露出一只孤鸿烙印,听他静静地道:“胡姑娘,来吧,带着玉玺,随我回去无边地狱,去见你的新主人。”
“新主人?那江大人他……他……”胡媚儿全身发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眼前的老者虽然看不清脸面,说话声中却有一种无形的劝慰之力,形势已成,万难反抗,除了投靠新权贵一途,别无法活命,正要含泪答应,陡然间,那小婴儿竟然呱呱地大哭起来。
胡媚儿脑中电光雷闪,想到卢云对自己的信任,不由尖叫道:“我不要主人!我不要主人!走开!别烦我!”
只发疯般扑了出去。那黑衣人抓着婴儿,侧身闪过,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难道不知这个道理么?”说话间手按剑柄,旋即要拔剑出鞘,料来胡媚儿必定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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